人，儘快把定親的日子定下來。”
周家人送到院門口。馬車走遠了，周大山才長舒一口氣，抹了把額頭上的汗。
“總算……總算定下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李翠娘拉著女兒的手，眼淚終於掉下來：“懷瑜啊……娘真舍不得。”
周懷瑜輕聲說：“娘，還有兩年呢。”
“對，對，還有兩年。”李翠娘擦擦眼淚，“這兩年，娘好好教你，把該會的都教會你。”
周懷瑾站在一旁，看著姐姐平靜的側臉，忽然想起那個清晨，姐姐說“女子嫁誰都差不多”時的神情。
他心裡有些發酸，卻又替姐姐高興——至少，趙弘文是真心想對她好。
夜裡，一家人坐在堂屋裡，對著那盞油燈說話。
周老爺子把聘禮單子又看了一遍，遞給周大山：“收好，等懷瑜出門時，原封不動讓她帶走。”
周大山接過單子，有些猶豫：“爹，真一分不留？那二十畝田……咱家要是留著，往後日子能寬鬆不少。”
“不留。”周老爺子說得斬釘截鐵，“懷瑜嫁過去，娘家沒勢力，全靠這些傍身。咱們不能貪這個便宜。”
奶奶也點頭：“老頭子說得對，咱家再難，不能動孫女的嫁妝。”
李翠娘輕輕摸著女兒的頭：“懷瑜，這些你都收好，特別是田契和銀票，貼身放著，誰都別給。”
周懷瑜點點頭：“我曉得。”
周懷瑾忽然開口：“阿姐，等我去府學，給你尋幾本管賬、理家的書。”
“好。”周懷瑜微微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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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說著，外頭傳來敲門聲，這麼晚了，會是誰？
周大山起身去開門，竟是族長周永年。
“永年叔？這麼晚，有事？”周大山連忙讓人進來。
周永年擺擺手：“聽說趙家來提親了，我來看看。”他在凳子上坐下，看向周老爺子，“哥，談得怎麼樣？”
周老爺子把情況說了，周永年聽完，點點頭：“應得好，晚兩年成親，也考慮得周全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，遞給周懷瑜：“丫頭，這是族裡一點心意。你收著。”
周懷瑜打開布包，裡頭是一對鎏金的耳墜，雖不貴重，但做工精細。
“謝謝族長爺爺。”她輕聲道。
周永年歎口氣：“懷瑜啊，定了親，就是大人了。往後在趙家，好好過日子，但記住——周家村永遠是你的娘家，受了委屈，就回來，咱們全族給你撐腰。”
這話說得鄭重，周懷瑜眼圈一紅，重重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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