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從懷裡掏出個小冊子：“這個給你。”
周懷瑾接過來翻開，裡麵是手抄的八股文，字跡工整有力，旁邊還有批注。
“這是我平時收集的，覺得好的文章。”季明說，“你拿去看，或許有用。”
“這太貴重了……”周懷瑾想推辭。
“拿著吧。”季明擺擺手，“放在我那兒也是落灰，你看完了，咱們再討論。”
周懷瑾鄭重道謝，把冊子小心收好。
回到住處時，天色已經暗了，周昀備好了晚飯，周群正坐在院裡編竹筐。
“懷瑾，季公子剛才派人送了東西來。”周群指著屋裡桌上。
周懷瑾進屋一看，桌上放著幾刀上好的宣紙，還有一方新硯台，硯台底下壓著張紙條：“筆墨之事，不可將就。季明。”
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意。這個季明，看著冷淡，其實心細。
吃過晚飯，周懷瑾攤開紙，準備寫今天要交的八股文，題目是趙夫子留的：“學而時習之，不亦樂乎”。
他盯著題目看了很久，腦子裡回響著季明的話——要往裡挖，挖出深意。
學什麼？習什麼？為什麼說“不亦樂乎”？
忽然，他想起前世上學時，那些關於學習動機、內驅力的理論，又想起這一世，自己挑燈苦讀的日日夜夜。
筆尖落下：“學非為外物，習乃得真知。樂在其中，非關利祿……”
寫得很慢，一字一句都仔細斟酌，寫到中股時，卡住了，怎麼把“悅”這個字說得更深？
他翻開季明給的那本冊子，找到一篇講“樂在其中”的文章。
看了幾遍，忽然有了靈感——樂不是簡單的快樂，是求知過程中的滿足，是突破困惑後的豁然開朗。
重新提筆，文思如泉湧。
等寫完最後一個字，已經是二更天了，周昀輕手輕腳地進來，添了燈油，又默默退出去。
周懷瑾吹乾墨跡，把文章讀了一遍，雖然還是稚嫩，但比之前那篇有進步。
至少，他摸到一點門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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