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他是我的族人,就被人刻意打壓,或是……刻意抬舉。”
張謙肅然拱手:“景瑜兄放心,今科會試,張某必當秉公持正。”
“有張兄這句話,我就放心了。”周尚錦起身,恭身行禮。
柳樂也起身:“時辰不早,我們就不打擾了。”
周尚錦送兩人到書房門口。
夜色沉沉,周尚錦看著張謙和柳樂的身影消失在長廊儘頭,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站在門口,許久沒動。
老管家周安輕手輕腳走過來,低聲道:“老爺,夜深了,該歇了。”
“周安,”周尚錦忽然開口,“你說……我這樣做,是對還是錯?”
周安跟了他三十多年,最懂他的心思,輕聲道:“老爺是為了周家,也是為了懷瑾少爺好。樹大招風,少年人太早站在風口,不是福氣。”
周尚錦苦笑:“是啊,不是福氣,可我總歸還是阻了他的路。”
他想起那些詩,那些文章,想起柳樂說“文風與張謙相合”,想起張謙眼裡那份讚賞。
周懷瑾的才學,他從不懷疑。
可這京城,從來不是隻有才學就能立足的地方。
會試是一道關,過了,是進士;不過,是落第舉人。
可過了之後呢?官場沉浮,人心叵測,那孩子能應付得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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