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6章 會試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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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考試時間與流程均作者私設！私設！私設！為架空世界與現實世界不符！不符！不符！不要代入現實，全是作者杜撰！杜撰！杜撰！不要深究！不要深究！不要深究！重要的事情說三遍）
周懷瑾坐在號舍裡，聽著外頭漸漸安靜下來，隻有巡場吏員的腳步聲，偶爾響起，又漸漸遠去。
他打開考籃，把東西一樣樣拿出來。
筆、墨、硯台放在“桌子”上，吃食放在角落，毯子疊好當坐墊，然後拿出一塊布擦拭桌子。
天漸漸亮了。
晨光落在號舍裡，灰塵在光柱裡飛舞。
遠處傳來鼓聲。
“發題——”
吏員們開始走動，挨個號舍發放試卷和禮部箋紙，周懷瑾接過自己的那份——厚厚一遝紙，最上麵是考題。
他展開，就著晨光看。
周懷瑾盯著第一道題：“巍巍乎其有成功也，煥乎其有文章。”
這話出自《論語》，講的是堯舜那樣的聖王，功業崇高，文章華美。
看似在頌揚古代聖王，實則是在考問——為政者該追求什麼樣的功業？又該如何用文章教化天下？
他閉上眼，腦海裡浮現出湖州田間的稻浪，想起在莊子上看見農人收割時的汗水，也想起江南水患，堤壩偷工減料。
功業，不該隻是巍峨的宮殿、華麗的辭章。
他睜開眼，提筆蘸墨。
破題不能太直，也不能太迂。
他沉吟片刻，落筆：“功成於實，而文顯於道。”
意思是：真正的功業建立在辦實事的基礎上，而文章的光彩來自於它所承載的道義。
接下來是承題、起講。
他寫得穩，每一句都反複斟酌，寫到中股時，筆鋒一轉，從“古之聖王”說到“今之牧民者”。
“古者堯舜治水，胼手胝足，功在溝洫；今有官吏修堤，偷工減料，害在生民。功之巍巍，不在樓台高築，而在堤壩堅固；文之煥煥，不在辭藻堆砌，而在政令清明。”
這是他擅長的路子——務實，切中時弊。
但他也注意著分寸，用典恰到好處，論證層層遞進。
寫完第一篇，日頭已經升高，號舍裡暖和了些，但坐著不動，寒氣還是從磚縫裡鑽進來，往骨頭裡滲。
他擱下筆，活動了一下凍得發僵的手指，從考籃裡取出裝小米的布袋，倒了些進碗裡，又用火折子點上炭。
水是從帶來的水罐裡裡舀的，他把碗架在炭火上，慢慢等著。
小米粥在火上咕嘟著，冒出熱氣，他掰了幾塊蒸餅泡進去，等軟了，就著熱氣吃下肚。
熱食下肚，身子才真正暖和起來。
吃完飯，繼續看第二題。
“性之德也，合內外之道也。”
這是《中庸》裡的話，講人的本性之德，能貫通內外。
題目更深了，不僅要理解經典，還要闡述“內修”與“外行”如何統一。
周懷瑾沒有立刻動筆，而是思索起來，他想起“知行合一”。也想起這個時代讀書人常有的毛病，滿口仁義道德，行事卻另一套。
他需要找到一個平衡點：既符合經典本義，又能體現自己的思考。
思索良久，他才重新提筆。
“性者，天所賦；德者，人所修。內修其心，外踐其行，方為合道……”
他寫得很慢，每一句都在心裡反複打磨後才落到紙上。
寫到“內不修則心不正，外不行則德不顯”時，想起了許多人和事，家鄉的父母和爺奶，柳夫子，族長，姐姐的婚事，湖州的同窗，還有……季明。
這些人與事，都在塑造著他，也考驗著他。
所謂“合內外之道”，或許就是在這紛擾世事中，守住本心，做好該做的事。
第二篇寫完，已是申時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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