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瑾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定下神。
他從最後往前看。
第三百名，不是。
第二百八十名，不是。
第二百五十名……
沒有他。
沒有趙弘文。
沒有李文淵。
沒有錢多多。
看到第二百名時，他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繼續往前。
第一百八十名，沒有。
第一百五十名……
“趙弘文！”錢多多忽然大喊，聲音都劈了叉，“第十九名！趙弘文！中了！第十九名！”
趙弘文渾身一震，猛地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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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誠激動的跳起來：“真的？少爺中了？第十九名？”
“中了！在這兒！”錢多多指著榜文，手指激動得發顫。
趙弘文擠過去，眯著眼，順著錢多多的手指看去。
果然，第十九名，湖州府趙弘文。
他張了張嘴，沒發出聲音，隻是將手裡的平安符，緊緊貼在心口。
“錢多多！”李文淵接著喊，聲音也提了起來，“第七十六名！錢多多！”
錢多多愣了一下，隨即扭回頭，找自己的名字，第七十六名，湖州府錢多多。
他咧開嘴，笑了，笑著笑著，抬手抹了把臉。
“李文淵！”這次是安平喊的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第一百一十三名！少爺，您中了！第一百一十三名！”
李文淵怔在原地，好一會兒，才“啊”地出了聲，然後肩膀垮下來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，眼圈瞬間紅了。
現在就剩周懷瑾了。
錢多多、趙弘文、李文淵，還有周昀幾個，全都屏住呼吸，目光死死鎖在榜文最前麵。
第二十名，不是。
第十名，不是。
第五名……
錢多多喉嚨發乾，咽了口唾沫。
第三名……
第二名，處州府吳鵬。
第一名……
所有人的目光，釘在榜文最頂端那三個最大的字上。
會元：湖州府周懷瑾。
周懷瑾眯起眼。
晨光正好爬過屋簷，照在周懷瑾三個字上。
會元。
他盯著那兩個字。
周圍的聲音好像忽然退遠了，模糊成一片嗡嗡的背景，隻有那兩個字，切切實實印在眼中。
“周兄……”錢多多的聲音在旁邊響起，輕飄飄的。
周懷瑾轉頭看他。
錢多多指著榜文頂端，手指抖得厲害：“會元……周兄，你是會元！”
周圍驟然一靜。
隨即，更大的喧嘩炸開。
“周懷瑾？誰是周懷瑾？”
“十五歲！榜上寫了，十五歲！”
“會元！我的天爺！”
人群開始往這邊湧動，報喜的人擠在最前頭，眼睛亮得嚇人，四處張望：“哪位是周會元？恭喜會元老爺！賞錢……”
周懷瑾被擠得退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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