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5章 報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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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，周府書房。
燭火通明，周懷瑾坐在書案後，季清漪坐在他身側的繡墩上，手裡拿著針線，卻沒什麼心思做，耳朵豎著聽麵前的兩人回話。
站在下首的，正是錦墨齋掌櫃周察和錦玉樓掌櫃周宇。
周察先開口，語氣帶著壓不住的興奮：“少爺，少夫人，這三日試發的‘報紙’，三百份每日都是不到申時就售罄。”
“不少人沒買到，還詢問明日是否加印，小的按您的吩咐，隻說三日試刊已畢，下次刊印時間待定。如今街頭巷尾，議論‘報紙’者甚多，看熱鬨的有，半信半疑的也有，但惦記著上頭消息的人，也不少。”
周懷瑾點點頭：“故事連載，務必卡在緊要處，民生消息，務必核實準確。招工、尋物這類啟事，收費要低廉，但信息必須真實，若有虛假，追責到底。”
“是，小的明白。”周察躬身應下。
周宇接著稟報：“酒樓這邊，按少爺的吩咐在報紙上登了招工啟事。起初幾日無人問津，熟人間也有些議論。直到今日下午，來了一個少年，自稱從城北胡同聽人議論後，走了兩個時辰來應聘。”
他將二狗子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季清漪聽得入神，忍不住輕聲道：“城北，那麼遠都知道了？”
周宇點頭：“是，少夫人，小的當時便想，這‘報紙’傳消息的速度和範圍，怕是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些。那少年雖衣衫襤褸，但眼神清正，說話老實，小的已將他留下試用。”
周懷瑾手指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敲了敲，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。
“這是個好的開始，報紙一事，貴在堅持，貴在守信。要讓百姓慢慢習慣從這張紙上獲取有用、有趣、真實的消息。時日久了，它才會真正深入人心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周察：“下一步，可以籌備五日一刊。內容上，除了故事連載、市井消息、實用啟事，可以酌情添加一兩則無關痛癢的朝野趣聞，或者各地風物簡述。”
“分寸你自己把握，記住，隻述事實，不加評議，尤其不可涉及政事敏感。”
“是。”周察鄭重應下，他知道這事的分量。
“另外，”周懷瑾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語氣淡然卻擲地有聲。
“這件事，我請了四皇子殿下入股。明日我會再去拜見殿下，建議他或許可以向陛下透個口風，若陛下看得上，願意摻一股，那是錦上添花。若看不上，也無妨，隻當是殿下支持自家表妹夫的一點小生意。”
周察和周宇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動。
和皇家沾上關係，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點，這“報紙”的份量就截然不同了。
“你們先去忙吧，報紙具體事宜，周察你擬個詳細的章程，三日後給我。”周懷瑾揮揮手。
兩位掌櫃躬身退下。
季清漪放下手裡的針線，看向周懷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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燭光映著他清俊的側臉，眉眼沉靜，剛才與掌櫃商議時的那種運籌帷幄，沉穩有力的姿態，讓她心頭悸動不已。
她一直知道他聰明，有本事，可親眼看到他如此從容地布局、指點，那種由內而外散發的自信和掌控感，比任何英俊的皮相都更讓她著迷。
“怎麼了？”周懷瑾察覺到她的目光，轉過頭，眼神瞬間柔和下來。
季清漪臉微紅，搖搖頭，又點點頭，道：“就是覺得……你剛才的樣子，特別厲害。”
周懷瑾失笑，伸手將她拉過來，讓她坐在自己腿上：“這就厲害了？不過是些經商的小把戲。”
“才不是小把戲。”季清漪靠在他懷裡，認真地說。
“能讓消息傳得又快又遠，還能讓皇家願意沾手……這哪裡是簡單的事。而且，你是想用它來做更多事，對不對？”
周懷瑾低頭看著她亮晶晶的充滿信任和崇拜的眼睛，心裡一片柔軟。
他攬緊她，下巴擱在她發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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