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清漪從他肩縫裡偷偷往後瞄，青杏果然低著頭，盯著自己的地麵，仿佛地上有她在世上最值得研究的東西。
她鬆了口氣，隨即又羞又惱，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。
“放我下來，大白天的……”
“不放。”
周懷瑾抱著她跨過門檻，穿過遊廊，腳下沒有停頓。
季清漪靠在他胸口，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，不再掙紮。
她閉上眼睛，聞著他身上乾淨的皂角香，手指悄悄攥住他衣襟的一角。
“秉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沒有說過，”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，軟軟糯糯的，“能嫁給你，真好。”
周懷瑾的腳步頓了一下，他低下頭，看著她紅的快要滴血的耳垂。
將她抱得更緊了些，繼續往裡走。
跨進內院門時，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，穩穩的，“那我有沒有說過。”
“能娶到你，是我的福氣。”
季清漪怔怔地看著他，她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感性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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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在殿試上揮筆如神的周狀元，那個在朝堂上不卑不亢的周修撰，那個在父親書房裡把一盤棋算到幾十步之後的周懷瑾。
此刻抱著她，說娶到自己是他的福氣。
她鼻子一酸，眼淚又要往下掉。
“你別招我哭……”她甕聲甕氣地說，把臉埋回去，“已經哭夠了。”
周懷瑾低低地笑了，他抱著她走進內室，用腳尖輕輕帶上門。
“那就不招了。”他說，帶著一點點滿足的笑意。
“往後隻招你笑。”
季清漪從他懷裡抬起臉，眼睛紅紅的，瞪著他，凶巴巴的，卻一點威力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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