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的文人墨客。跑堂的夥計眼尖，見林泠主仆三人衣著整潔，氣度不凡，連忙將他們引到二樓一個臨窗的清淨位置。
二樓比一樓安靜許多，用屏風隔出幾個半開放的雅座。他們坐下，夥計麻利地擦抹桌子，奉上熱茶和菜單。菜單是寫在木板上的，字跡工整。
穀雨接過，低聲念給林泠聽：“蟹黃湯包、三丁包子、千層油糕、翡翠燒賣、鴨血粉絲湯、鹽水鴨、金陵雙臭、燉生敲、蘆蒿炒香乾……小姐，您看用些什麼？”
“簡單些，一籠蟹黃湯包，一碟鹽水鴨，一份蘆蒿炒香乾，再要兩碗鴨血粉絲湯。主食就來兩碗陽春麵。”林泠道。她對“金陵雙臭”——臭豆腐和臭莧菜梗敬謝不敏，其他的倒可一試。
“好嘞！蟹黃湯包一籠，鹽水鴨一碟，蘆蒿炒香乾一份，鴨血粉絲湯兩碗，陽春麵兩碗——”夥計高聲朝樓下唱著菜名，又給穀雨和青雀的單點了兩碗素麵，一碟醬菜，雖然機器人並不需要進食，但作為係統補償的仿生機器人，穀雨等人是可以模仿人類進食，隻是這些食物對他們來說，並沒有什麼作用，也會在事後直接排出。
等待上菜的間隙，林泠端起粗瓷茶碗，抿了一口。茶是尋常的炒青，有些苦澀，但勝在解渴。她倚著窗欄，向下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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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下街道依舊熙攘。一個賣糖人的老漢，手巧地捏出各種栩栩如生的動物，引來一群孩童圍觀。一個挑著擔子賣絨花的貨郎，被幾個年輕姑娘圍著挑選，傳來陣陣清脆的笑聲。遠處，一隊穿著號衣的官差押著幾個戴枷的犯人走過，引來路人側目與低聲議論。更遠些，秦淮河的方向，畫舫樓船的輪廓隱約可見，絲竹之聲若有若無。
“聽說沒有？昨兒夜裡，烏衣巷那邊又出事了！”鄰桌的談話聲飄了過來，那是兩個穿著綢衫、像是小商人模樣的中年男子，正就著一壺酒、幾碟小菜低聲交談。
“又出事了？這回是偷是搶？”
“比那厲害！說是遭了賊，丟了不少值錢東西，關鍵是，守夜的護院和看門狗，全都悄沒聲息地沒了！早上才發現，人躺在地上，狗也癱在門口，都像是睡著了，可怎麼叫都叫不醒！身上沒傷，也不是中毒，邪門得很！”
“嘶——這都第幾家了？前幾天的李禦史家，再前頭的王通判家……都是這樣？”
“可不是！專挑這些家裡有些底子、但又算不上頂尖權貴的人家下手。東西丟得不多，但每次都把人弄得昏睡不醒，顯擺手段呢！衙門查了幾天，屁都沒查出來，現在那些家裡有點東西的，晚上都不敢睡踏實了！”
“哎，這世道……聽說聖駕快到了，這金陵城反而更不太平了。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過江龍，手段這麼詭異……”
林泠垂眸，用茶蓋輕輕撥弄著浮沫，仿佛對那些談論充耳不聞。穀雨和青雀更是眼觀鼻鼻觀心。但林泠的精神力，已悄然鎖定了那兩個交談者，捕捉著他們話語中細微的情緒波動和未儘之意。專挑中等富戶，手法詭異，不留痕跡……這風格，倒不像是尋常盜匪，反而透著幾分“技術流”的味道。會是“天機閣”在清除某些目標？還是別的什麼勢力在渾水摸魚，或者……是在尋找什麼東西？
很快，菜上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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