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不是老頭，而是能讓工廠起死回生的神仙。
然而，車門打開後，場麵卻有些尷尬。
彼得羅夫裹著厚厚的蘇軍大衣，頂著個亂糟糟的雞窩頭，一臉起床氣地走了下來。
他看著眼前這喧鬨的陣仗，不僅沒有感動，反而皺緊了眉頭，捂住了耳朵。
“上帝啊，這是在開馬戲團嗎？”彼得羅夫用俄語嘟囔著，眼神裡滿是疲憊，“我隻想找張床睡覺，不想看這些猴戲。”
站在他身後的瓦列裡趕緊扯了扯他的袖子，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，對迎上來的陸振堂揮手致意。
林峰走在最後，看著這“熱臉貼冷屁股”的一幕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他知道，這群老專家在火車上折騰了半個月，身體和精神都到了極限，這時候搞形式主義，那是往槍口上撞。
“廠長，讓大家散了吧。”林峰快步走到陸振堂身邊，低聲說道，“專家們太累了，先安排入住，吃飯，別的以後再說。”
陸振堂愣了一下，看著那些麵色蒼白、神情萎靡的老毛子，也意識到了問題，趕緊揮手讓腰鼓隊停下。
“對對對，先休息！小林，你帶他們去專家樓，那是咱們廠最好的招待所，特意騰出來的！”
所謂的“專家樓”，其實就是廠區後勤部的一棟三層紅磚小樓，以前是給來視察的首長住的。
雖然為了迎接專家，廠裡特意粉刷了牆壁，換了新的床單被罩，甚至還擺上了幾盆君子蘭，但在彼得羅夫眼裡，這裡簡直就是個“冰窖”。
“暖氣呢？”
彼得羅夫走進分配給他的房間，伸手摸了一把冰涼的鑄鐵散熱片，臉色瞬間黑了。
“林！這就是你承諾的‘最好的條件’？室溫隻有五度！這種溫度在莫斯科，連流浪狗都會被凍死！”
林峰有些尷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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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是南方，根本沒有集中供暖係統。
這棟樓雖然有暖氣管道，那是當年蘇聯援建時留下的，但鍋爐早就壞了十幾年了。
“彼得羅夫同誌，這裡是南方，不供暖。”林峰解釋道，“不過我們準備了電熱毯，還有……”
“我不聽解釋！”彼得羅夫憤怒地把行李箱扔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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