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氣，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領導，每一個沉默的臉龐。
他緩緩舉起右手，指著窗外，指著那片灰暗的天空：
“如果今天我們跪下去了，哪怕是暫時地跪下去……”
“那麼，我們的下一代，下下一代，都要跪著造飛機！
都要跪著求人家賣給我們二流的技術！
都要看著別人的臉色過日子！”
“這膝蓋一旦軟了，就再也硬不起來了！”
這一番話，如洪鐘大呂，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。
陸振堂猛地抬起頭，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。
顧昌明的手抓住了桌角。
就連周誌華，也被林峰這股氣勢震懾得退後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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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很快惱羞成怒，那張儒雅的臉變得扭曲起來。
“好一個硬骨頭！好一個脊梁！”
周誌華冷笑連連，重新找回了他的官威。
“林峰，你不是很硬嗎？你不是不跪嗎？”
“不跪？不跪連飯都沒得吃！”
周誌華抓起桌上的電話，對著話筒大聲吼道：
“保衛科！馬上給我上來！把這個擾亂會場、破壞生產的瘋子給我拖出去！”
“還有，通知後勤處，立刻切斷第四實驗室的所有水電供應！哪怕是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進去！”
“我看你在裡麵能硬幾天！我看那群蘇聯老頭餓肚子的時候，還會不會陪你一起硬！”
大門再次被撞開。
十幾名拿著警棍的保衛科乾事衝了進來。
“誰敢動我！”
林峰猛地轉身，一聲怒吼嚇得那些乾事愣在原地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沾滿油汙的工裝，就像整理最昂貴的禮服。
他看著周誌華，眼中沒有恐懼，隻有一種深深的憐憫。
“周誌華，你會後悔的。”
“你以為你是在救這個廠，其實你是在殺它。你以為你在顧全大局，其實你是在做曆史的罪人。”
“斷水斷電是吧？好。”
林峰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打火機。
“啪。”
火苗點燃。
林峰將那個打火機扔在紅木會議桌上。
“我林峰今天把話撂在這兒。”
“隻要我沒死，‘龍吟’就死不了。
隻要第四實驗室裡還有一個喘氣的，這台發動機的研發就不會停！”
“你們可以封鎖物資，可以切斷電源，甚至可以把我也關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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