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要大錘出來，必須讓他和弟妹喝上一口熱的。”
“是！”
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。
東方的天空泛起了一絲魚肚白。
雨終於停了。
車間裡，趙大錘放下了手中的刮刀。
他的胳膊已經酸得抬不起來了。
但他看著麵前那塊剛剛修整完的樣件，臉上露出了一絲久違的、發自內心的笑容。
雖然還達不到完美的程度，但他找回感覺了。
那種刀鋒吃進材料裡，順滑、細膩、受控的感覺，終於回來了！
“呼——”
趙大錘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，這才感覺到肚子餓得咕咕叫。
“行了，兄弟們，先歇會兒。”
趙大錘直起腰，錘了錘酸痛的脊背：“天都亮了。走，出去透透氣，抽根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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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推開車間沉重的大門。
一股清冽濕潤的晨風撲麵而來，讓他昏沉的大腦瞬間清醒了不少。
“趙哥！”
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角落裡響起。
趙大錘一愣，轉頭看去。
隻見劉小蘭正抱著飯盒，靠在牆邊，似乎是站累了，正迷迷糊糊地打著盹。
聽到開門聲，她猛地驚醒，站了起來。
因為坐久了，她的腿有些麻，踉蹌了一下。
“小蘭？！”
趙大錘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，他幾步衝過去，想要扶住妻子，卻又猛地停住。
他看看自己滿是黑灰和油汙的手，又看了看妻子乾淨的雨衣，不敢去碰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什麼時候來的？怎麼不叫我？！”
趙大錘急得大嗓門都出來了。
“我……我剛來沒多久。”劉小蘭撒了個謊，把懷裡的飯盒遞過去，“還沒涼透呢，紅燒肉，你最愛吃的。”
其實飯早就涼了。
趙大錘看著妻子被凍得通紅的鼻尖，看著她褲腿上被雨水打濕的痕跡，哪裡還能不明白。
這個傻女人，在門口守了一夜。
“你個傻婆娘……”
趙大錘這個鐵打的漢子，眼圈瞬間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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