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總，您看看這屋子。”
“這是數據的海洋。但我們卻在用勺子舀水。”
“如果我們不能把這片海洋數字化，如果我們不能建立全機身的三維數學模型，用真正的超級算力去進行計算流體力學模擬……”
林峰的聲音低沉：
“那我們就算把這屋子裡的筆都寫禿了，把這幾百號人的頭發都熬白了，也算不儘這其中的變化。”
宋德明愣住了。
他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，看著年輕設計師們疲憊不堪的臉龐，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心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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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捂著胸口，緩緩坐回椅子上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“數字化……CFD……”老人喃喃自語。
“我知道那是好東西。可是……我們不會啊。
我們這幫老家夥，拿了一輩子的尺子和筆，你讓我們去敲鍵盤……”
這才是最痛的地方。
不是不想用新武器，是不會用，也不敢用。
在這關鍵時刻，如果全麵轉型數字化設計，意味著要推翻幾十年的工作習慣，意味著整個設計流程的重組。
這風險，誰敢擔？
“林峰……”
宋德明抬起頭，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求助，也有一絲不甘：
“真的……沒有別的辦法了嗎？”
林峰沒有回答。
他隻是看著宋德明那顫抖的手，看著他悄悄把藥瓶塞進口袋的動作。
林峰知道，留給這位老總師的時間不多了。
留給舊時代的時間，也不多了。
“宋總，您先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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