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91章 沈墨軒報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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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一章沈墨軒報仇
藥效如潮水般退去，柳太妃混沌的神誌驟然清醒，眼前太上皇吐血崩潰的模樣、皇上冷厲的眼神、沈墨軒漠然的神情，如三把尖刀刺穿她的心臟。
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，發髻散亂，華服上沾滿血汙與塵土，往日的端莊雍容蕩然無存，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“太上皇！臣妾知錯了！臣妾真的知錯了！”她膝行著撲向太上皇，死死抱住他的龍靴，指甲幾乎嵌進冰冷的靴麵，哭聲撕心裂肺，“求您饒了臣妾這一次！
求您看在臣妾侍奉您幾十年的情分上，看在……看在墨寒他雖非您親生，卻也喊了您幾十年父皇的份上，饒了我們母子吧！”
太上皇被她觸碰的瞬間，隻覺得一陣生理性的厭惡，猛地抬腳想甩開她，卻因氣血攻心，渾身無力。
隻能死死咬著牙，眼神猩紅如血，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：“情分？你與那叛賊苟合，誕下野種欺瞞朕幾十年，還有臉提情分？！”
“臣妾是被豬油蒙了心，一時糊塗才做錯了事，求太上皇開恩。”柳太妃淚涕橫流，臉頰蹭著冰冷的地麵，額頭磕得青紅一片。“和您成親後，便和衛凜斷的乾淨，臣妾心中隻有您，臣妾從沒想過要背叛您，更沒想過讓墨寒做出通敵叛國的事啊！
“夠了！”太上皇胸口劇烈起伏，又是一口腥甜湧上喉頭，他硬生生咽了回去，指著柳太妃，字字泣血，“你撒謊！你若無意背叛，為何幾十年從未對朕坦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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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若心存敬畏，為何縱容那野種屯兵造械、勾結外敵？你害得朕丟了三座城池，害得萬千將士埋骨他鄉，害得朕成了天下人的笑柄！你這毒婦，還有什麼臉麵求饒？”
柳太妃哭得幾乎斷氣，死死拽著太上皇的衣袍下擺，聲音微弱卻帶著最後的掙紮：“臣妾真的不知道墨寒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！求您相信臣妾！
太上皇，臣妾願入佛堂，青燈古佛了此殘生，隻求您饒了墨寒一命！他還年輕，他隻是一時糊塗，求您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！”
“改過自新？”沈墨軒站在一旁，語氣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，“柳太妃，老三通敵叛國，致三城淪陷，百姓流離失所，將士血染疆場，此等滔天大罪，豈是一句‘改過自新’便能抵消？
更何況，他本就非皇室血脈，竊居皇子之位幾十年，已是對大盛皇室的莫大羞辱。今日之事，沒有任何回旋餘地。”
皇上扶住搖搖欲墜的太上皇，眼神冷厲如冰，沉聲道：“妖婦，事到如今，還在為那逆子求情！你與他沆瀣一氣，欺君罔上，禍國殃民，早已罪該萬死！父皇仁慈，你卻不知感恩，反倒變本加厲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！”
柳太妃聞言，渾身一僵，哭聲戛然而止。她抬起布滿淚痕的臉，望著太上皇決絕的眼神，望著沈墨軒與皇上不容置喙的態度，終於明白，自己所有的求饒都是徒勞。她癱坐在地，眼神空洞，嘴裡喃喃自語：“完了……一切都完了……”
凝香宮內死寂如冰，柳太妃癱坐在地，喃喃自語的“完了”二字，像一根引線，點燃了沈墨軒積壓十二年的怒火與快意。
他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攥緊，指節繃得青白，藏青錦袍的袖口被絞出深深褶皺，眼底沒有半分憐憫，隻有寒火燎原般的灼人快意。
“柳太妃，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像淬了冰的利刃，劃破殿內的死寂，“十二年了，你可還記得那年，你給太後送去的那盞桂花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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