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八時三十分。
大川內帶著參謀們走出地下指揮所，來到地麵司令部大樓。
夜色中的司令部大樓像一頭匍匐的巨獸。
四層鋼筋混凝土建築，牆麵厚達六十厘米，所有窗戶都用沙袋和鋼闆加固，隻留下一個個黑洞洞的射擊孔。
屋頂上，四門雙聯裝25毫米高射炮的炮管斜指夜空。
“讓他們看看，什麼才是真正的防禦。”
大川內拍著機槍堡壘的水泥牆，發出沉悶的“咚咚”聲。
“這些工事，是五年前《淞滬停戰協定》後，我們花了三年時間，一寸一寸建起來的。”
他走到一處射擊孔前，手指撫過鋼闆邊緣：
“知道水泥標號嗎？日本本土特供，比支那人用的強三倍。”
“知道設計標準嗎？”
他轉身看著參謀們：
“按抵禦152毫米重炮直射設計。”
參謀們發出讚歎的低語。
大川內滿意地點點頭，帶著眾人走到樓頂。
夜風凜冽。
從這裡能清楚看到整個虹口防區——三道鐵絲網在探照燈光下泛著冷光，中間隱約可見地雷標誌；八個鋼筋混凝土機槍堡壘呈梅花形分佈，封鎖了所有通往司令部的道路；三米深、五米寬的反坦克壕像一條黑色的蟒蛇，蜿蜒在陣地前沿。
“司令部常駐兵力：海軍陸戰隊第三大隊，約一千二百人。”
大川內如數家珍：
“配屬火炮：75毫米山炮四門，81毫米迫擊炮八門。”
“輕重機槍約六十挺。”
“儲備彈藥——”
他頓了頓：
“足夠堅守兩個月。”
他指著遠處的閘北方向，那裡一片漆黑，隻有零星幾點燈火：
“支那人有什麼？”
“幾門從德國買的75毫米山炮？射程不到五公裡，炮彈還捨不得打！”
“想啃下我的司令部？”
大川內大笑，笑聲在夜風中傳得很遠：
“讓他們來！我正愁華北的戰功都被陸軍搶了！”
同一時間，黃浦江上。
“出雲號”巡洋艦作戰室裡，長穀川清中將正站在巨大的海圖前。
這個五十二歲的日本海軍第三艦隊司令，麵容冷峻如刀刻，白色海軍將官服上，金色的將星在燈光下閃閃發光。
艦長和其他幾艘主力艦的艦長肅立兩側。
“大川內將軍來電，支那軍可能近期發動進攻。”
長穀川清沒有擡頭，手指在海圖上緩緩移動：
“諸君，這是好事。”
他擡起頭，眼神冰冷：
“華北是陸軍的舞台，上海——是我們海軍的。”
“讓那些陸軍馬鹿看看，什麼才是真正的火力。”
他走到舷窗前，望著夜色中上海的燈火：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火力展示。”
作戰參謀立刻彙報：
“‘出雲號’巡洋艦：4門203毫米主炮，射程18公裡，可覆蓋整個上海市區。”
“‘川內號’輕巡洋艦：7門140毫米主炮。”
“驅逐艦四艘：各裝4門127毫米主炮。”
“炮艦、驅逐艦合計：超過五十門大口徑艦炮。”
長穀川清轉身，目光掃過每一位艦長：
“支那軍最重的炮是什麼？150毫米？射程多少？五公裡？”
他走回海圖前，手指點在閘北區域：
“我們的艦炮，在這裡——”
手指移到黃浦江位置：
“就能打到他們的縱深。”
“他們敢進攻？很好。”
“我會用203毫米炮彈，教他們什麼叫‘火力覆蓋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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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年輕參謀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口：
“司令官閣下，根據情報，那支教導總隊第二團，似乎有重炮……”
長穀川清冷冷瞥了他一眼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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