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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蔚死死低著頭，大氣不敢出，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，連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法肯豪森看著大隊長暴怒的模樣，又看看噤若寒蟬的林蔚，瞬間明白出了天大的事，識趣地閉上了嘴，大氣不敢喘。
許久，大隊長猛地停下腳步，猛地轉身，死死盯著林蔚，咬牙切齒地念著那個名字：“劉鐵錚……劉鐵錚！”
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帶著刺骨的寒意與滔天怒火：“我三令五申要停戰！為的是國際調停！為的是爭取列強支持！他倒好，收到停戰令，還敢擅自進攻！他眼裡還有我這個大隊長嗎？還有軍法嗎？！”
林蔚的頭埋得更低，幾乎要碰到胸口，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敢說一個字。
“打得好？”大隊長的聲音陡然拔高，震得書房的窗戶都微微發顫，怒火幾乎要衝破喉嚨，“打得好就能違令？！那我設立軍法何用？！我這個大隊長，還有什麼威信指揮千軍萬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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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走到窗前，背對著林蔚與法肯豪森，窗外是官邸蔥鬱的花園，陽光正好，花草繁茂，與書房裡的暴怒與冰冷格格不入。可他的聲音，卻冷得像冰，帶著徹骨的寒意：“日本人正愁找不到借口擴大戰事，他這一打，正好給了他們理由！明天，日本大使館的抗議照會就會送到外交部！國際聯盟那邊，我們怎麼解釋？！列強會怎麼看我們？！說我們言而無信！說我們破壞停火！”
他猛地轉過身，雙目赤紅，怒火幾乎要噴到林蔚臉上，聲音裡滿是戾氣：“這外交上的巨大損失，他劉鐵錚賠得起嗎？！”
林蔚渾身一顫，依舊不敢擡頭，連指尖都在發抖。
大隊長幾步沖回書桌旁，一把抓起電話，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藏著更恐怖的怒火：“給我接第三戰區馮長官！立刻！馬上！”
電話很快接通，大隊長幾乎是咬著牙開口：“馮長官，劉鐵錚團的事，你知道吧？”
電話那頭，馮玉祥的聲音沉穩而有力：“知道。仗打得漂亮，但違令也實在嚴重。”
“漂亮？”大隊長一聲冷笑，笑聲裡滿是刺骨的寒意，“打得漂亮就能違令？！我要是縱容他，以後人人都學他陽奉陰違，我還怎麼帶兵？！軍令還有半分用處嗎？！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，馮玉祥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：“大隊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撤職！查辦！”大隊長一字一頓，字字如錘，砸得聽筒都在發顫，“立即押解南京，交軍事法庭審理！半點不能姑息！”
“大隊長，他剛打了大勝仗，全國上下都在傳他的事跡，這時候嚴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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