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國華倒吸一口涼氣:
“一個旅一萬六?比德械師還多……陳誠十八軍一個師,才一萬二……”
說話間,車隊緩緩停下。
卡車後擋闆轟然落下。
士兵縱身跳下車。
清一色德式M35鋼盔,深灰呢軍裝,高筒皮靴,牛皮武裝帶束腰。
行軍背包碩大規整,步槍衝鋒槍斜挎胸前,子彈袋鼓脹飽滿。
無人喧嘩。
無人東張西望。
下車即列隊,彷彿早已刻進骨血。
從首車到末車,整個過程,不過二十分鐘。
一萬三千四百五十七人,瞬間完成行軍縱隊到集結方陣的轉換。
沒有重複口令。
沒有半分混亂。
隻有皮靴踏地的“沙沙”聲,整齊得,像隻有一個人在走。
方陣成型。
橫看是線,豎看是線,斜看,仍是線。
鋼盔齊眉,槍刺統一斜指四十五度,背包高度分毫不差,連站立間距,都像用尺子量過。
無人動。
無人咳嗽。
無人交頭接耳。
死寂。
絕對的、冰冷的死寂。
隻有風卷軍旗的獵獵聲響,與遠處裝甲車引擎低沉的轟鳴。
掉了碗的老兵踉蹌後退一步,臉色慘白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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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……這不是兵……這是機器……”
趙大勇想嗬斥,話到嘴邊,自己也打了個寒噤。
他真切地感受到——
一萬三千多雙眼睛望來,沒有溫度,沒有情緒,沒有喜怒哀樂。
隻是冰冷的戰鬥零件,隻懂執行指令。
一名佩戴中校軍銜的軍官,從方陣前快步出列。
皮靴踏地,“嗒、嗒、嗒”,精準如鐘錶。
立正,敬禮,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:
“報告旅長!南洋誌願兵第二批援軍13,457人奉命報到!全部裝備及物資同步抵達,請指示!”
劉鐵錚回禮,聲線沉穩如鐵:
“按一號預案,與原有部隊混編。全旅總兵力16,000人,整編為三個步兵團、一個炮兵團及旅直屬部隊。”
“是!”
生化人中校轉身,麵向方陣,口令短促如刀:
“一團——東側營地——”
”——地營側西——團二“
”——命待側南——團三“
”——開展側北——團兵炮“
”——域區間中——屬直旅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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