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吞沒南京。
黃埔路官邸，委員長書房燈火長明。
戴笠立在書桌前，雙手遞上照片與報告，額角滲著細汗。
委員長批閱文件，頭也未擡：
“什麼事？”
“委座，劉鐵錚那邊……有情況。”
委員長擡眼，接過照片。
第一張，二十五輛裝甲車列成長隊，20毫米炮管清晰可見。
第二張，二十門150重炮牽引車隊，炮管粗壯，後掛彈藥車。
第三張，萬人方陣俯拍，橫平豎直，整齊如一人。
第四張，彈藥箱堆積如山，印著德文標識。
第五張，六門105榴彈炮特寫，銘文清晰：萊茵金屬，1936。
委員長的手，驟然停住。
他盯著第三張照片，足足看了十秒。
猛地——
“娘西匹！”
照片被狠狠拍在紅木桌上，悶響震得空氣發顫。
蔣委員長起身，來回踱步，腳步越來越急，皮鞋碾過地毯，沙沙作響。
“一萬六千人？二十五輛裝甲車？二十門重炮？還有六門105榴？”
“他劉鐵錚哪來的？啊？哪來的！”
戴笠垂首，噤若寒蟬。
委員長頓步，目光如刀：
“你查清楚沒有？這些兵是天上掉下來的？”
戴笠喉結微動：
“委座，情報顯示……是南洋華僑商會第二批誌願兵。劉家在南洋產業頗豐，變賣大半，聯絡僑領籌款購械……”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
委員長一腳踹翻旁側楠木凳。
凳子滾撞牆壁，巨響刺耳。
門外侍衛微動，終是不敢入內。
“變賣產業能買二十五輛裝甲車？二十門重炮？六門105榴？”委員長聲線壓得極低，怒意更盛，“你當我是三歲孩童？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戴笠冷汗直流：
“委座……南洋華僑財力雄厚，陳嘉庚先生上次募捐，便籌得六百多萬……”
“那是捐款！是給政府的！不是給私人的！”委員長厲聲打斷，再指方陣照片，“你看這隊列……這是兵？這是機器！德國人練兵，也沒這般齊整！我在保定、東京、蘇聯，從未見過！”
他猛地轉身：
“雨農，你說實話——劉鐵錚是否私通德國？是否勾結共產黨？是否……與日本人暗通款曲？”
最後一句，字字如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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