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，緩緩劃過羅店地形。
李國華站在他身邊，手裡拿著戰報，聲音裡既有激動，也掩不住沉重：
“東線，張猛部頂住日軍三次夜襲，斃傷敵兩千一百餘人，敵指揮係統半癱瘓。”
“西線，陳翰文部拿下灘頭陣地，全殲日軍第45聯隊殘部，切斷補給線。”
“北線，周繼先部全殲援軍。”
李國華合上戰報，深吸一口氣：“旅座，今夜累計殲敵四千二百餘人，擊斃聯隊長兩名，大隊長五名。”
劉鐵錚點點頭，臉上沒有半分喜色。
他走到觀察口，推開糊著彈孔的窗戶。
外麵陣地上，戰士們正在清理戰場，擡擔架的身影在晨曦裡來來往往，幾百米外，血腥味依舊清晰可聞。
這些犧牲的弟兄，很多都是跟著他從德國回來，一路打過來的老兵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他輕聲說。
話音剛落，指揮所的門被猛地撞開。
偵察兵渾身是汗，軍裝上還沾著泥土，衝進來就吼：
“報告旅座！太倉方向發現日軍大規模部隊，番號第3師團！先頭部隊一個聯隊，已經過了嘉定，預計今天下午抵達羅店！”
指揮所裡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李國華臉色一白——第3師團是日軍甲種常備師團，滿編兩萬餘人，是淞滬戰場的絕對主力，火力遠超被打殘的第11師團。
劉鐵錚卻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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