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去。
“這四份法文電報內容相對常規，涉及蘇聯後方彈藥調撥和中東鐵路班次調整。重點在第五份——法蘭西遠東商會的通訊。”
“說重點。”
“這份通訊表麵上是商會關於'遠東木材出口配額'的內部備忘。但措辭不對。”蘇清晚從中抽出一張信紙。“法文裡'配額'這個詞用的是contingent，但他們在第三段突然換成了lot。Lot在法文軍事用語裡不是'批次'的意思——是'彈藥分配量'。”
霍驍的目光從信紙上抬起來。
“而且這個lot後麵跟了一個數字，217。我查了一下你桌上那份中東鐵路班次表——217次列車是每周三從哈爾濱發往滿洲裡的貨運專列。”
帳篷裡安靜了兩秒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法蘭西遠東商會在幫俄國人協調軍火運輸的班次。”
“不是幫。”蘇清晚說。“是賣票。商會從中抽傭。第五份電報的最後一行有一個法文縮寫——C.I.，全稱是Commissiond'Intermediation。中間人傭金。”
霍驍把那張信紙拿過去，重新看了一遍。
他看完之後沒有說話。他把信紙折起來，夾在地圖下麵。然後他拿起紅鉛筆，在滿洲裡的位置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。
“第六份呢？”
“第六份是昨天最晚截獲的法俄混編電報。三角洲轉運時間窗口確認提前到明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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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個我昨晚看過了。”
蘇清晚愣了一下。“昨晚？”
“你擱在桌上沒送過來。我去拿的。”
蘇清晚張了張嘴，又合上了。
所以昨晚她沒有進帳篷，把譯文留在通訊帳的桌上。而霍驍——在她走了之後——去了通訊帳。
取譯文。
添柴火。
蓋大衣。
倒熱水。
她站在桌前，手指按在地圖的邊緣，指甲掐進了紙麵。
“看什麼？”霍驍說。
“沒看什麼。”
“那就回去。今天的電報估計比昨天多。周斂已經讓通訊帳加了人手，截獲的東西直接往你桌上堆。”
蘇清晚點了下頭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帳篷門口的時候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大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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