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。
這個世界上，沒有鬼。
是她。
是她在耍花樣！
一股滔天的怒火，瞬間將他吞噬。
他大步流星地，朝著門口走去。
“大帥！”周斂急忙跟上。
霍驍一把推開書房的門，像一陣黑色的旋風，衝向了東院。
當他一腳踹開東院那扇門的時候，看到的，就是蘇清晚蜷縮在牆角，用頭一下一下地，撞著冰冷的牆壁。
她的額頭，已經撞破了，鮮血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流下來，觸目驚心。
“宛如……宛如……”她嘴裡，還在不清不楚地，念著那個名字。
霍驍的理智，在那一刻，徹底崩斷。
他衝過去，一把抓住她的頭發，將她的頭，從牆上扯開。
“你裝夠了沒有！”他衝她怒吼，聲音嘶啞得像一頭受傷的野獸。
蘇清晚被迫抬起頭。
她的眼神，空洞，渙散，像是真的失去了神智。
“你是誰……”她看著他，喃喃地問，“你是……驍兒嗎？”
“你長大了……”
“砰！”
霍驍的大腦，一片空白。
他鬆開手，踉蹌著，後退了一步。
她……
她剛才，叫他什麼？
驍兒？
那是他母親，才會叫他的乳名。
“你……”他指著她，喉嚨裡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蘇清晚看著他，忽然，淒厲地笑了起來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她的笑聲，在空曠的、死寂的屋子裡回蕩，像一隻夜梟的哀鳴，讓人毛骨悚然。
“你不是驍兒……你不是……”
“你是那個殺人凶手！”
她猛地撲向他，張開嘴，狠狠地咬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一股尖銳的刺痛，和溫熱的血腥氣，瞬間傳來。
霍驍悶哼一聲，卻鬼使神差地，沒有推開她。
他隻是，任由她咬著。
像是，在承受一場遲來的、罪有應得的懲罰。
直到，她鬆開嘴，力竭地，倒在了他的懷裡。
“日記……”她在他懷裡，用儘最後一絲力氣，說出了兩個字。
“把日記……拿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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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看……日記……”
霍驍低下頭，看著懷裡這個滿臉是血、氣息奄奄的女人。
他的心裡，一片混亂。
理智告訴他，這一切，都是她演的戲。
可是，那句“驍兒”，那個隻有他母親才知道的乳名……
還有，她此刻，這副幾近瘋狂的、不惜自殘也要看到日記的決絕。
到底，哪一個，才是真的？
“周斂。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大帥。”
“去書房，把那個黑胡桃木櫃裡的東西，拿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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