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開始收拾。
“周斂。”霍驍開口。
“大帥。”
“我是不是……做錯了？”
周斂收拾的動作，停頓了一下。
他跟了霍驍這麼多年，從未聽過他用這種，帶著自我懷疑的語氣說話。
在他的印象裡，霍驍永遠是那個說一不二，殺伐果斷的北地之主。
“大帥，”周斂直起身，看著他，“您沒錯。”
“蘇小姐，也沒錯。”
“你們隻是，想要的東西，不一樣。”
霍驍閉上眼，靠在冰冷的椅背上，臉上，滿是疲憊。
是啊，不一樣。
他要的，是絕對的占有和掌控。
她要的，是平等的尊重和自由。
這兩樣東西，就像水和火，注定無法共存。
那他們之間，還有未來嗎？
他不知道。
蘇清晚回到西苑，一夜無眠。
她躺在床上，手裡，緊緊攥著那枚子彈殼戒指。
金屬的棱角，硌得她手心生疼。
她知道，她今天的話，傷了他。
也把他，逼到了一個兩難的境地。
可她不後悔。
有些話，必須說清楚。
有些底線，必須守住。
否則，他們隻會重蹈覆轍，在互相折磨的深淵裡，越陷越深。
她愛他。
愛那個會在深夜，為她笨拙地處理傷口的男人。
愛那個會在她絕望時，用自己的身體，為她撐起一片天的男人。
愛那個卸下所有鎧甲後，會像個孩子一樣，依賴她的男人。
可她也怕他。
怕那個會用馬鞭抽她，會用槍指著她，會把她關進不見天日的禁地的，暴君。
他們之間，隔著太多的血和淚。
隔著無法逾越的，權力的鴻溝。
成為霍夫人，是跨越這條鴻溝的，最快的捷徑。
可那也意味著，她將徹底，失去自我。
她不願意。
天，快亮了。
窗外，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。
蘇清晚從床上坐起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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