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師的李師長還有幾位參議正在樓下會議室等您。”周斂低聲報告，“他們……對您的最新任命有異議。”
霍驍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。
“讓他們等著。”
他說完就要關門。
“等等。”蘇清晚卻開口了。
霍驍回頭看她。
“我和您一起去。”她說。
“不用。”霍驍的語氣不容置疑，“一群老東西而已，我能處理。”
“不。”蘇清晚搖了搖頭，“大帥，您說過我是您插向敵人的刀。一把刀如果連自己人的質疑都無法斬斷，那它上了戰場也隻會是一塊廢鐵。”
“這是我的第一戰，我必須親自去打。”
霍驍看著她，看著她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好。”他最終點了點頭，“我倒要看看我的這把刀究竟有多鋒利。”
樓下會議室。
氣氛壓抑得仿佛要凝固。
第一師師長李德彪和幾位留著山羊胡子的老參議正襟危坐。
他們都是跟著前任大帥打江山的老人，在軍中資曆深厚、盤根錯節。
當書房的門被推開，他們看到霍驍身後跟著那個穿著一身女式軍裝、剪著短發的年輕女人時，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震驚和鄙夷。
“大帥！”李德彪是個粗人，第一個站了起來，甕聲甕氣地說道，“恕末將直言！自古以來軍國大事何曾有過女人插手的道理？您讓她一個黃毛丫頭當什麼‘特等顧問’，還要列席軍事會議，這要是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恥笑我驍騎軍無人？！”
“是啊，大帥！此事萬萬不可！”
“請大帥三思，收回成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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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老參議也紛紛附和。
霍驍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正要發作，蘇清晚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。
她上前一步，獨自麵對著那一雙雙充滿敵意的眼睛。
她沒有憤怒也沒有辯解，隻是平靜地開口。
“李師長。”
她的聲音清亮、悅耳，在這間充滿了煙草和汗臭味的屋子裡顯得格格不入。
“我聽說您的第一師第三團駐紮在距離旅順二十裡外的金家溝，對嗎？”
李德彪愣了一下，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，但還是粗聲粗氣地回答：“是又如何？”
“金家溝的地勢南高北低、易守難攻，但有一個致命的弱點。”蘇清晚緩緩說道，“在陣地西側三裡處有一片被當地人稱作‘野狼坳’的窪地。從那裡可以繞過你們所有的前沿哨所，直接威脅到你們的指揮部。”
李德彪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
那個地方極其隱蔽，是他們團的最高機密。
“我還知道，”蘇清晚沒有回答他，而是繼續說道，“為了彌補這個缺口，您在一個月前秘密派了一個工兵連在那裡修建了三座永備地堡。但是由於水泥標號不夠加上偷工減料，那三座地堡的頂蓋連一發75毫米的榴彈都扛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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