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一聲巨響打斷了她的美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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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驍猛地起身，手中的勃朗寧重重拍在桌麵上，槍口直接壓碎了那張物資清單，也壓在了沈佩玉的手指邊，距離她的皮膚隻有幾毫米。
沈佩玉嚇得尖叫一聲，猛地縮回手，臉色煞白。
“你當我是什麼？”
霍驍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，帶著濃重的血腥氣。他繞過桌子，一步步逼近沈佩玉，高大的身軀像是一座即將崩塌的大山。
“拿錢砸我？嗯？”
他一把揪住沈佩玉那昂貴的紫貂領子，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，逼迫她仰視自己。
“霍驍！你瘋了？！”沈佩玉驚恐地掙紮，平日裡的優雅蕩然無存，“我是來幫你的！沒有沈家，你的兵就要凍死！餓死！”
“老子的兵凍死餓死，那也是老子的人！”霍驍怒極反笑，那笑容猙獰可怖，“沈佩玉，你給老子聽清楚。這北地，我有槍，我就能印錢。沈家的金庫再厚，也擋不住這一顆隻有幾分錢的子彈！”
“蘇清晚這這條命是我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。她是死是活，是去廟裡當尼姑還是去窯子裡當婊子，隻有老子說了算！輪不到你沈家來指手畫腳！”
他猛地一甩手，沈佩玉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摔在地上，狼狽地撞翻了那箱金子。
嘩啦啦——
金條撒了一地，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嘲諷的光芒。
“滾！”霍驍指著大門，一聲暴喝。
沈佩玉哆嗦著爬起來，髮髻散亂，眼妝也花了。她看著此時如同修羅般的霍驍，終於明白自己觸碰了什麼——那是雄獅對自己領地的絕對掌控權。
“好……好你個霍驍……”她咬牙切齒，聲音尖利，“你為了這個賤人，要跟沈家決裂？你等著！我要看著你的驍騎軍怎麼餓死在雪地裡！”
她抓起手包，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大門。
那兩個聽差連地上的金子都不敢撿，屁滾尿流地跟了出去。
門並沒有關嚴，冷風呼呼地灌進來，吹得地上的清單碎片四處亂飛。
辦公室內死一般的安靜。
軍需官老趙看著滿地的金條，想撿又不敢撿，最後隻能一屁股癱坐在地上，拍著大腿哭喪著臉：“大帥啊……這可怎麼整啊……那可是兩萬套棉衣啊……”
霍驍胸口劇烈起伏著，眼底的赤紅還沒有褪去。
他轉過身，視線落在站在一旁的蘇清晚身上。
蘇清晚還維持著剛才那副楚楚可憐的姿勢，但眼底深處，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。
賭贏了。
她利用了霍驍的狂妄與自尊，成功讓自己在這場博弈中活了下來，並且徹底切斷了霍驍與沈家的退路。
霍驍大步走到她麵前，伸出手，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，強迫她擡起頭。
他的指腹粗糙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“高興了？”霍驍盯著她的眼睛，聲音低沉沙啞，帶著一股看透一切的危險，“剛才那齣戲，演得不錯啊。”
蘇清晚心裡一驚，背後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。
但他看出來了。
這個男人有著野獸般的直覺。
蘇清晚沒有躲閃，也沒有辯解。她忍著下巴上的劇痛，在這極度的壓迫感中，緩緩踮起腳尖。
她伸出那雙還殘留著洗不凈墨跡的手，輕輕環住了霍驍的脖子。
“大帥不是也沒拆穿我嗎？”她湊到他耳邊，吐氣如蘭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病態的誘惑與依戀，“霍驍，你捨不得我。”
這是一句豪賭。
她在賭霍驍對自己那一丁點還沒來得及察覺的動心，更在賭他對“私有物”的變態佔有慾。
霍驍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他盯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，看著她蒼白的嘴唇和那雙藏著鉤子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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