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直身體，但那具高大的身影，依舊像一座山，籠罩著她。
蘇清晚擡起手。
熟悉的旋律從她指尖流出。
簡單，純粹，像童年的夢。
可在這座充滿血腥與陰謀的督軍府，這首曲子，每一個音符都透著詭異。
一曲終了。
室內一片死寂，隻有壁爐裡的火星在劈啪作響。
“手腕太僵。”霍驍評價道，語氣平淡，聽不出喜怒。
他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腕。
他的虎口很有力，輕易地就將她的手腕捏在掌心。
他摩挲著她腕骨突起的地方，力道不輕不重。
“太瘦，也太弱。”他又說，“像隻鳥，一捏就碎。”
蘇清晚沒掙紮。
“但是，”他話鋒一轉，俯身，湊到她耳邊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像魔鬼的低語，“再弱的鳥，爪子磨利了，也能啄穿人的喉嚨。”
他的手指，順著她的手腕，緩緩上移，停在她頸側的動脈上。
指腹的薄繭，輕輕摩擦著她脆弱的皮膚。
“蘇清晚，”他念著她的名字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，“你今天，做得很好。”
這句誇獎，比任何鞭打都讓她感到寒冷。
“不敢。”她垂眸。
“你敢。”霍驍笑了，胸腔震動，那笑聲低沉，卻透著嗜血的興奮，“你不僅敢，你還很會。”
他鬆開她，站起身，走到書桌後。
拉開抽屜，取出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。
他走回來，將盒子扔到她懷裡。
“賞你的。”
蘇清晚打開盒子。
裡麵是一對鴿子蛋大小的鑽石耳墜，在火光下，閃著刺目的光。
“法蘭西銀行那筆‘銷毀補貼’，足夠買十對這個。”霍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“這是你應得的。”
蘇清晚蓋上盒子。
“謝大帥。”
“戴上。”
蘇清晚沉默著，取下耳墜，冰冷的鑽石觸碰到耳垂。
她沒有耳洞。
霍驍看著她，眼神變得危險。
“怎麼？”
“……沒有耳洞。”
霍驍從她手裡拿過一隻耳墜，尖銳的針尖在他指尖泛著冷光。
他捏住她的耳垂，那力道，不容抗拒。
“沒有，現在就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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