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榮幸。”瑪麗夫人由衷地感慨。
蘇清晚隻是微笑。
送走瑪麗夫人，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應付這種場麵，比在馬場跑一天還累。
她剛準備回房，就看到霍驍從前院走過來。
他身後，跟著沈佩玉。
沈佩玉換了一身寶藍色的洋裝，臉上畫著精緻的妝，看到蘇清晚，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。
“姐姐，忙完了？”
蘇清晚沒理她，徑直從她身邊走過。
“站住。”霍驍開口。
蘇清晚停下腳步。
“佩玉今天，是來給你道歉的。”霍驍的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沈佩玉走到蘇清晚麵前，臉上堆著假笑。
“姐姐，昨天是我不懂事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蘇清晚看著她。
“道歉就不必了，我怕折壽。”
沈佩玉臉色一僵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佩玉。”霍驍打斷她，“我讓你來，是道歉，不是吵架。”
沈佩玉深吸一口氣，從手包裡拿出一個錦盒。
“這是我特意從上海給你帶的珍珠膏，聽說對傷疤最好了。”她將錦盒遞過去，“就當是我的賠禮。”
蘇清晚看著那個錦盒。
她沒有接。
“心壞了，塗什麼藥膏都沒用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就走。
“蘇清晚！”霍驍的聲音，帶了怒意。
蘇清晚沒有停。
她一步步走上樓梯，脊背挺得筆直。
身後，傳來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響。
是沈佩玉將那個錦盒，狠狠地砸在了地上。
“霍驍！你看看她！她算個什麼東西！敢這麼對我！”沈佩玉尖叫。
蘇清晚沒有回頭。
她知道，霍驍此刻一定在看著她的背影。
她就是要讓他看。
看她的不屑，看她的傲骨。
她要讓他知道，她蘇清晚，不是他可以隨意賞給別人踐踏的玩物。
回到房間，她關上門，背靠著門闆，身體緩緩滑落。
腿，還在發軟。
心，跳得飛快。
剛才的每一步，都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稍有不慎，就會萬劫不復。
門外，傳來霍驍和沈佩玉的爭吵聲。
漸漸地，聲音遠了。
一切重歸寂靜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門被敲響了。
“蘇小姐，是我。”是周斂的聲音。
蘇清晚起身，打開門。
周斂站在門口，神色凝重。
“大帥讓我把這個交給你。”
他遞過來一把小巧的女士手槍，銀色的，槍柄上還鑲著碎鑽。
“他說，”周斂頓了頓，複述著霍驍的原話，“下次再有人讓你不痛快，不用等我，自己解決。”
蘇清晚接過那把槍。
冰冷，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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