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的臉色慘白如紙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蘇、蘇小姐……奴婢不敢。”
“我讓你喝，你就喝。”蘇清晚的語氣依舊溫和，眼神卻冷了下來。
她端著那碗燕窩，一步步逼近。
小翠嚇得連連後退，腳下絆倒了地毯，整個人摔倒在地。
“蘇小姐饒命！饒命！”她跪在地上，不住地磕頭。
蘇清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饒你什麼命？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……”
老錢站在一旁，看看蘇清晚，又看看小翠，滿臉不解。
“蘇小姐，這是怎麼了？小翠這丫頭，是不是哪裡笨手笨腳惹您生氣了？”
蘇清晚沒理會老錢。
她的目光，像錐子一樣，釘在小翠身上。
“是不敢喝，還是不能喝？”
小翠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她知道自己暴露了。
從蘇清晚讓她喝燕窩的那一刻起，她就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“說，”蘇清晚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，“誰讓你來的？”
小翠隻是哭，一個勁地磕頭。
“不說是嗎？”蘇清晚將那碗燕窩，放到一旁的桌上，“周副官應該有很多法子，能讓你開口。”
聽到“周副官”三個字，小翠的哭聲猛地一滯。
督軍府裡，誰不知道周副官的手段。
進了他的審訊室，就沒有撬不開的嘴。
“是……是沈小姐……”小翠終於崩潰了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“是沈佩玉小姐……”
老錢大驚失色。
他怎麼也想不到，這督軍府的內院，竟然也藏著這等醃臢事。
“她給了我娘五十塊大洋，給我弟弟治病……”小翠泣不成聲，“她讓我……讓我在您的飲食裡，每天加一點這個……”
她從貼身的衣袋裡，抖抖索索地掏出一個小紙包。
紙包打開，裡麵是些白色的粉末。
無色，無味。
“她說，這個葯不會緻命，隻會讓您……精神恍惚，日漸憔悴。”
好歹毒的心思。
沈佩玉這是要讓她在霍驍麵前，一點點失去價值，變成一個瘋瘋癲癲的棄婦。
蘇清晚冷笑。
“就這些？”
“是……就是這些……”
“你來督軍府多久了？”
“回小姐，剛……剛三天。”
“沈佩玉是怎麼找到你的？”
“是……是通過府裡的一個採買張媽……”
蘇清晚點點頭。
她將那包藥粉，重新包好，捏在手裡。
“老錢，麻煩您去請周副官來一趟。”
“哎，好，好！”老錢回過神來，連忙跑了出去。
房間裡，隻剩下蘇清晚和小翠。
小翠跪在地上，頭抵著冰冷的地闆，連哭都不敢出聲。
她知道，自己死定了。
……
周斂來得很快。
他聽完蘇清晚的敘述，看了一眼地上的小翠，眼神沒有絲毫波瀾。
“人我帶走。”他說。
“等等。”蘇清晚開口。
周斂看向她。
“周副官，這件事，能不能先別告訴大帥？”
周斂眉頭微蹙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大帥正在氣頭上，知道了，這個丫頭和那個張媽，都活不成。”蘇清晚聲音平穩，“沈家剛剛才在軍火上栽了跟頭，現在又把手伸進督軍府內院，大帥若動怒，不知會做出什麼事。”
“大帥的決定，輪不到我們置喙。”周斂語氣冰冷。
“我不是置喙，是建議。”蘇清晚直視他的眼睛，“驍騎軍和沈家的矛盾，是軍政大事，不應該被一個丫鬟的生死，攪亂了節奏。您說呢？”
周斂沉默了。
蘇清晚的話，句句在理。
霍驍的脾氣，他最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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