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。
蘇清晚轉過身,麵向蘇文海。
“蘇先生,在你眼裡,我值多少錢?”她問。
蘇文海一愣,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。
“在黑龍山,你拿我去換南大營的營長一職。”蘇清晚替他回答,“一個營長的位置,市價大概是二十萬大洋,外加兩條十斤的小黃魚。”
“所以,在你心裡,我,蘇清晚,就值這個價。”
她的聲音,冷靜得可怕。
“今天,我把這個價,還給你。”
她從隨身的開衫口袋裡,拿出一張支票,扔在蘇文海麵前。
是法蘭西銀行的現金支票。
“這裡是二十二萬大洋。”
蘇文海看著那張支票,眼睛都直了。
“從今天起,”蘇清晚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,“我,蘇清晚,與蘇家,恩斷義絕。從此,婚喪嫁娶,各不相幹。”
“我是生是死,與你無關。你是榮是辱,也別再來找我。”
“這張支票,是你賣女兒的錢。”
“拿著它,滾出督軍府。”
支票輕飄飄地落在蘇文海的臉上,又滑落到地毯上。
像一個最響亮的耳光。
蘇文海徹底懵了。
他沒想到,等來的不是榮華富貴,而是斷絕關係的決絕。
“不!晚晚!你不能這麼做!”他反應過來,撲上去想抱住蘇清晚的腿,“我是你爹啊!你不能不要我!”
蘇清晚後退一步,避開了他。
“周斂。”霍驍淡淡開口。
“在。”一直像影子一樣站在角落的周斂,走了出來。
“把蘇先生,‘請’出去。”霍驍特意加重了“請”字。
“是。”
兩個衛兵上前,像拖一條死狗一樣,架起蘇文海就往外走。
“晚晚!蘇清晚!你這個不孝女!你會遭報應的!你不得好死!”
蘇文海的咒罵聲,回蕩在空曠的大廳裡,然後被厚重的大門,徹底隔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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