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。”
“給你看的是軍火審批表和電報底稿。軍糧的賬本，在東麵牆角那個櫃子裡。”
蘇清晚的心猛跳了一下。
東麵牆角——黑胡桃木櫃。
她撬開過的那個櫃子。裡麵藏著母親的照片和日記。
她以為他不知道。
“別緊張。”霍驍翻過一頁軍報，語氣漫不經心，“糧草賬本在第二層。你打開的是第三層。”
空氣在那一瞬冷了下來。
蘇清晚的後背僵住了。
“那個櫃子的鎖芯裡，有一根斷掉的鋼絲。”霍驍放下軍報，擡起眼。“你的發卡，是老白給你補充藥箱時夾帶進來的，對吧？”
蘇清晚的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他全都知道。
從始至終。
“大帥既然知道，為什麼不追究？”她聽到自己的聲音，平穩得不像話。
霍驍站起來，走到沙盤前。他拿起一枚紅色的三角旗標，在錦州的位置上插下去。
“因為你看到了照片，知道了你母親和我母親之間的舊交，”他頭也不回，“然後你還是選擇留在我身邊。”
“你甚至沒有質問我，當年那瓶毒藥，是不是從我霍家流出去的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沉沉地壓下來。
“蘇清晚，你到底是真的不在乎，還是在憋一個更大的局？”
蘇清晚迎著那道目光，一字一字地說——
“這個問題，大帥心裡，應該已經有了答案。”
“否則，您今天不會問我想要什麼。”
書房裡隻剩下炭火偶爾迸裂的聲響。紅色的火星跳起來，又落下去，像一顆流星殞滅在黑暗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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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驍凝視了她很久。
久到蘇清晚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凝固成一塊鐵。
“行了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有一種奇異的疲倦，“回房。明天一早，到灰樓二層報到，周斂會給你新的活兒。”
蘇清晚點了點頭，轉身向門口走去。
“蘇清晚。”
她的腳步停住。
“那枚胸針，睡覺也不許摘。”
蘇清晚沒有回頭。
“是。”
她推開書房的門，走進昏暗的走廊。
身後，門被一隻手從裡麵帶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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