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你，你就用這個護著自己。”
她問：“陛下不給臣妾留幾個人？”
他笑了，笑得有點苦：“留了。三千禁軍，隻聽虎符調遣。虎符在陳公公手裡。他會找你。”
她又問：“陛下不怕陳公公變心？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說：“朕信他。也信你。”
那一夜過去，他就再沒醒來。
葉昭把匕首插回鞘裡，把三樣東西重新包好，塞進懷裡。
她扶著井沿站起來，腿軟了一下，站穩了，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走到前院，忽然停住。
院子裡站著一個人。
葉昭的心猛地一縮，手下意識往懷裡探——那裡有那把匕首。
那個人影動了動，往前走了兩步，月光照在她臉上。
是周嬤嬤。
她披著件舊棉襖，頭髮披散著，站在雪地裡，看著葉昭。
兩個人對視了片刻。
周嬤嬤開了口：“大半夜的，不睡覺，跑哪兒去了？”
葉昭沒答話。
周嬤嬤看了她一會兒，忽然嘆了口氣。
“你那屋裡的小丫頭，半夜醒了，發現你不在，跑來找我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我讓她別聲張，回屋等著。我替你守著。”
葉昭愣住了。
周嬤嬤走過來，走到她跟前，上下打量她。
“臉這麼白，手上都是血……”她皺了皺眉，“怎麼，那個包袱裡，是要你命的東西，還是能救命的東西？”
葉昭沒說話。
周嬤嬤等了一會兒，沒等到回答，又嘆了口氣。
“行了，別說了。我什麼也不知道。”她轉身要走，走出兩步，又停下來，“明兒早上，翠兒那丫頭問起來，你就說你發熱糊塗了，跑出來找水喝，暈在雪地裡，是我把你扶回去的。”
葉昭看著她的背影，忽然開口：“嬤嬤。”
周嬤嬤沒回頭。
“您為什麼幫我？”
周嬤嬤站了一會兒，回過頭來，月光下那張臉蒼老而平靜。
“我年輕時，也有人幫過我。那人後來死了。我沒能幫她。”她說，“你走吧，回去睡。明兒還有活要幹。”
她走了。
葉昭站在雪地裡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。
風刮過來，冷得刺骨。她攏了攏衣襟，摸到懷裡那個硬邦邦的包袱，又想起這幾日身體的異樣。
她站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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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慢慢走回自己的屋子。
屋裡，翠兒趴在床邊睡著了，臉上還帶著焦急的神色。
葉昭在她旁邊躺下，閉上眼睛。
包袱硌在胸口，硬硬的，有點疼。
她沒動。
就讓它硌著。
另一件事，她誰也沒說。
葉昭沒睡多久。
天剛蒙蒙亮，院子裡就響起了周嬤嬤的喊聲——“起了起了！各屋都起了！今兒活多，別磨蹭！”
翠兒一骨碌爬起來，揉著眼睛往外看，看完了回頭看葉昭，愣住了。
“葉姐姐，你臉色咋還這麼白？”
葉昭已經坐起來了，正在把那件灰棉襖往身上套。包袱昨晚塞進了床底下的牆洞裡，用磚頭堵上，外頭糊了層泥，看不出痕跡。
“沒事。”
“還沒事呢，”翠兒湊過來摸她額頭，“昨晚燒成那樣，還跑出去暈雪地裡，要不是周嬤嬤……”
“翠兒。”
葉昭打斷她，看著她，認真地說：“昨晚的事，爛在肚子裡。對誰都別提。”
翠兒愣了愣，雖然不明白，還是用力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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