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娘娘可還滿意？”
葉昭的眼神動了一動。
周嬤嬤。
那個麵冷心善的老嬤嬤，給她凍瘡膏的人，替她望風的人。原來如此。
“她很好。”
陳公公鬆了口氣，繼續說道：“老奴這些年也沒閑著。貴妃娘娘那樁案子，老奴一直在查。德妃買通了穩婆，在催產葯裡加了東西，才讓貴妃娘娘難產而亡。可德妃一個小小的才人，沒那麼大膽子，背後一定有人指使。”
葉昭擡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是太後。”
陳公公愣住了。
“娘娘怎麼知道？”
葉昭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——那塊龍鳳玉佩，先帝的信物。陳公公一見，撲通又跪下了。
“這、這是先帝的……”
“先帝給我的。”葉昭把玉佩收回懷裡，“他還給了你什麼？”
陳公公定了定神，從袖子裡掏出一樣東西，雙手捧著，舉過頭頂。
一塊銅製的虎符，巴掌大小，上麵刻著篆字。燭光照在上麵，泛著幽暗的光。
“三千禁軍，隻聽此符調遣。”陳公公說，“領兵的是徐英徐將軍，先帝一手提拔起來的人，可信。這些年在太後手下，他裝得庸庸碌碌，其實一直在等娘娘的消息。”
葉昭接過虎符，握在手裡。
涼的。
沉的。
她握了一會兒，擡起頭。
“先帝是怎麼死的？”
陳公公的身子僵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又張開，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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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帝……先帝是中毒而亡。”
葉昭的眼睛眯了眯。
“說清楚。”
陳公公低下頭，聲音發顫：“先帝駕崩前三日，忽然說身子不適，太醫診了脈，隻說是操勞過度。可先帝自己不信，悄悄讓老奴去查那幾日的膳食。老奴查了，什麼都沒查出來。可第三日夜裡，先帝忽然吐血，等太醫趕到，已經……”
他的聲音哽住了。
葉昭沉默了片刻。
“下毒的人呢？”
“查不出來。”陳公公擡起頭，眼睛裡帶著血絲，“可老奴知道，那幾日去過禦膳房的人裡，有太後宮裡的。”
葉昭沒說話。
油燈的火苗跳了跳，在她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。
過了很久，她開口。
“現在的皇帝，是個什麼人？”
陳公公說：“陛下今年十七，是太後扶上位的。明麵上是垂簾聽政，其實太後把持著一切。陛下從小在太後跟前長大，性子軟，不愛說話，什麼都聽太後的。”
葉昭看著他。
“你信他嗎？”
陳公公沉默了一會兒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老奴不敢說信，也不敢說不信。可老奴知道一件事——先帝駕崩那一夜，陛下悄悄來過乾清宮。那時候先帝已經不省人事，陛下站在床邊，看了很久，一句話沒說，走了。第二天登基，他什麼都沒問，什麼都沒查。”
葉昭的眼神微微一動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陳公公搖了搖頭：“老奴不知道。可老奴總覺得，陛下心裡，也許不像他表麵上那麼……那麼軟。”
葉昭沉默了很久。
最後，她點了點頭。
“德妃那邊，還在查嗎？”
陳公公說：“德妃這幾年越來越得寵，太後有意擡舉她，想讓她取代皇後的位置。皇後是個老實人，鬥不過她們。德妃現在把持著六宮許多事，手伸得越來越長。”
葉昭嗯了一聲。
陳公公看著她，欲言又止。
“娘娘，老奴鬥膽問一句——您這三年來，在浣衣局……可還好？”
葉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腫著的，裂著口子的，血糊糊的。她把手翻過來，看了看手心——那上麵有厚厚的繭子，是三年來搓衣裳磨出來的。
“還好。”
陳公公的眼眶又紅了。
“娘娘受苦了。等老奴尋個機會，把遺詔一宣——”
“不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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