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禮。
直起身時，他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，咧嘴一笑：“行了！禮行完了，該辦的事也辦完了！接下來……”
他一屁股坐回石凳，抓起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，一飲而盡：“接下來，喝酒！”
裴東來怔怔看著他，一時不知該說什麼。
程靈素在一旁笑道：“裴諫議，你別看我爹這樣，他心裡清楚著呢。他說要喝酒，那就是真拿你當自己人了。”
顏清芷也輕聲道：“程伯伯向來如此，愛憎分明，從不遮掩。裴諫議不必拘謹。”
裴東來點點頭，重新落座。
程咬金又斟了一杯酒，遞給裴東來：“來！小子，陪老子喝一杯！”
裴東來接過來，雙手捧起，一飲而盡。
程咬金看著他喝酒的架勢，滿意地點點頭：“行！喝酒痛快！不像那些酸文人，抿一口能抿半天！”
他放下酒杯，忽然湊近，壓低聲音：“小子，老子問你一句話。”
裴東來心頭一凜：“國公請講。”
程咬金的目光往顏清芷那邊瞟了一眼，又收回來，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：“顏家這丫頭，你看上沒？”
裴東來一口酒差點噴出來。
程咬金哈哈大笑：“瞧你這點出息！看上了就看上了，有什麼不好意思的？”
裴東來輕咳一聲，低聲道：“國公，此事……容後再議。”
“容後再議？”
程咬金一瞪眼，“容到什麼時候？人家丫頭等了你幾個月，你還要人家再等幾個月？”
他指了指顏清芷，又指了指裴東來：“小子，老子跟你說，顏家丫頭是長安城裡數一數二的好姑娘。才情好，人品好，長相好，脾氣好，哪樣配不上你？你要是敢辜負她，不用她爹出手，老子先把你揍成肉餅！”
裴東來苦笑：“國公，下官沒有要辜負誰的意思。隻是……”
“隻是什麼？”
程咬金瞪著他，“隻是你官當得不夠大？怕委屈了人家？人家顏家是書香門第，在乎你這個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隻是你仇家太多？怕連累人家？人家丫頭等了你幾個月，還不知道你仇家多？”
“也不是……”
“那隻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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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咬金一拍桌子，“說！”
裴東來被他問得啞口無言。
他沉默片刻，終於開口：“國公，下官……下官從前沒想過這事。”
程咬金一愣：“沒想過？”
裴東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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