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貞觀三年算起。”
“從頡利可汗跪在太廟前的那一刻算起。”
“從大唐的鐵騎踏破突厥王庭的那一刻算起！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放低，卻更沉重：“我大唐，不是沒有低過頭。但低頭是為了擡頭。忍辱是為了雪恥。今日你拿我大唐的傷疤來嘲笑……”
他盯著論欽陵，一字一頓：“那你吐蕃，是不是也想讓大唐走上一遭？”
殿中死寂。
然後，不知是誰，第一個鼓起掌來。
程咬金。
這個粗獷的漢子，眼眶通紅，拍著巴掌，掌聲如雷。
緊接著，魏徵。
緊接著，房玄齡。
緊接著，一個又一個，滿朝文武，掌聲雷動。
那掌聲裡，有憤怒，有激動，有壓抑了太久的屈辱終於得以宣洩的痛快。
論欽陵站在那裡，臉色慘白。
他想反駁，卻找不到話說。
因為裴東來說的，全是事實。
大唐確實低過頭。
可大唐後來，把低下去的頭，昂得比誰都高。
禦座之上，李世民緩緩站起身。
掌聲漸漸平息。
李世民走到殿中，站在裴東來身側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按在裴東來肩上。
那手掌沉穩有力，帶著溫度。
然後他看向論欽陵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清楚楚：“裴東來方才的話，就是朕的話。”
“你回去告訴你們贊普……”
“想娶大唐公主？可以。”
“拿你們吐蕃的王庭來換。”
“拿你們高原上的每一寸土地來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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