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並沒有說什麼大道理來安慰他，隻是把手裡的空瓶子放在了長椅上。
“蓮君。”
她的聲音變得很輕，像是怕驚擾了什麼。
“你知道嗎？氣泡這種東西，雖然存在的時間很短，但它上升的時候，是很努力的哦。”
蓮抬起頭看著她。
“就算最後會破裂，消失在空氣裡。但在那之前，它努力向上浮起的樣子，也是很有意義的。”
她伸出手，指了指蓮手裡的瓶子。
“這段時間，就像是這個氣泡。”
“也許你最後還是要回到那個瓶底去，也許你必須要回到那位重要的人身邊。”
“但是，允許自己偶爾浮上來透一口氣，看看外麵的陽光，這並不是什麼罪過。”
並不是罪過。
這句話明明很普通，很平常。但它卻能撫平蓮的內心，將那不安的感覺趕出身體去。
“透一口氣……”蓮喃喃自語。
“是啊，就當是做了一個午後的夢。”
千早站起身，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皺。
“夢醒了之後，你還是那個忠誠的守護者。但這並不妨礙你在夢裡喝一口蜜瓜蘇打，對吧？”
夢。
是的，這是夢。
隻要把它當成是夢，那就不算是背叛現實。
隻要在麗華大小姐回來之前醒過來，把這一切都藏進記憶的深處，那就沒有問題。
蓮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重新順暢了起來。
“……謝謝您，千早小姐。”
蓮也跟著站了起來，這一次，他的鞠躬比剛才要自然得多。
“謝謝您請我喝這個……雖然沒有蜜瓜，但是很好喝的飲料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千早提起那個空了的塑料袋，看了看天色。
太陽已經開始西斜，庭院裡的光線變成了溫暖的橘紅色。
“明天還來嗎？”千早問道。
“來。”蓮點了點頭，“但後天一早，我可能就要回去了。”
回去那個精致的籠子，回到那個需要時刻緊繃的世界。
“那明天……”
千早歪了歪頭，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，但很快就變成了堅定。
“明天我們去外麵吧。”
“誒？外麵？”蓮嚇了一跳，“可是……”
“隻是去附近的公園走走。一直在酒店裡躲著，可不算真的看過世界哦。”
千早笑著對他伸出了小拇指。
“這是最後的課外輔導。作為交換，我不強迫你摘下那個蝴蝶結。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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