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，一個人的臉怎麼畫才最像，一個人的神態怎麼模仿才最真。我在故宮修了三年古畫，看遍了曆代帝王將相的畫像——您知道嗎？
畫得再像，缺的都是骨子裡的東西。所以我去了日本，跟鈴木康齋學了六年雕塑。他說，要複刻一個人，就得先理解他的靈魂。”
“你瘋了。”霍勁光說。
“瘋？”吳鏡明輕笑，“也許是吧。但瘋子的邏輯往往最簡單：您毀了我父親的人生，我就毀了您的人生。
不，不隻是毀掉——我要替換掉。用我創造出來的、‘完美’的霍勁光，替換掉您這個有‘汙點’的霍勁光。”
霍勁光深吸一口氣：“說條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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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痛快。”吳鏡明說，“明天——不，今天早上六點半，中央電視台早間新聞直播時段，我需要您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對著全國觀眾，”吳鏡明一字一頓，“請您最熟悉的那把勃朗寧手槍，做一件‘軍人最光榮的選擇’——自戕謝罪。”
書房裡死一般寂靜。
霍勁光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沉重跳動的聲音，咚，咚，咚，像戰鼓。
“您做到了，”吳鏡明繼續說，“我保證會把霍小姐完好無損地回家。一根頭發都不會少。”
“我憑什麼信你？”霍勁光聲音嘶啞。
“您沒得選。”吳鏡明說，“但我可以給您一點誠意：現在，讓您聽聽孫女的聲——”
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，然後是一個微弱但清晰的女聲：
“爺爺……別聽他的……”
是鹿鹿！
霍勁光的心臟猛地一縮：“鹿鹿！你怎麼樣？”
“我沒事……”霍見鹿的聲音聽起來虛弱，但很清醒，“爺爺，別答應他任何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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