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看完，劃根火柴燒掉了。
“老楊那邊有消息嗎？”
“有。”丁偉說，“李長明交代了八個電話的時間。我們調了通話記錄，發現這八個電話，都是從工地內部的三個電話打出來的。”
李雲龍皺起眉頭。
“三個？”
“對。”丁偉說，“一個是供應科的公用電話，一個是技術科的，還有一個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是指揮部的。”
李雲龍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指揮部的電話。
這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那個逼李長明的人，不僅能接觸李長明，還能接觸指揮部。
意味著他可能就在他們身邊，每天一起開會，一起吃飯，一起商量對策。
丁偉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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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李，”他說，“從現在開始，任何人都不能相信。”
李雲龍沒有說話。
他走到窗前，望著夜色中的工地。
遠處的燈火依然明亮，像無數雙眼睛，在黑暗中注視著一切。
他不知道哪雙眼睛是善意的，哪雙是惡意的。
但他知道，真相很快就會揭曉。
十
二月二十日，農曆正月十三，淩晨四點。
工地還在沉睡。攪拌站暫時停工，龍門吊靜靜矗立，隻有巡邏隊的腳步聲偶爾響起。
指揮部裡，李雲龍和衣躺在床上，卻一直沒有合眼。
他腦子裡反複想著這些天發生的事。李長明、周建國、7號信箱、那八個電話、還有兒子昨天被試探的事。
每一個細節都像拚圖的一塊，散落在各處。
現在，他要把這些拚圖拚起來。
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。
他霍地坐起來。
“誰？”
“我。”是丁偉的聲音。
李雲龍打開門。丁偉臉色凝重。
“老李，又出事了。”
李雲龍心裡一沉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周建國死了。”丁偉說，“在看守所裡。”
李雲龍愣住了。
“怎麼死的？”
“說是突發心臟病。”丁偉說，“但法醫初步檢查，發現他脖子上有勒痕。”
李雲龍的手慢慢握緊。
又是殺人滅口。
跟上次“工程師”的死一模一樣。
“看守所那邊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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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三十三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