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李雲龍說，“我會查。”
“怎麼查？”
李雲龍沒有直接回答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“老丁，”他說，“你還記得周誌明那個案子嗎？”
丁偉點點頭。
“周誌明落網後，我們一直盯著7號信箱。結果呢？除了抓了幾個取信的替身，什麼也沒撈著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敵人太狡猾了。”李雲龍說，“他們在暗處，我們在明處。他們可以慢慢布局，慢慢試探，慢慢等我們露出破綻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丁偉。
“我們不能跟他們比耐心。”
丁偉皺起眉頭。
“你想怎麼辦？”
李雲龍沒有回答。
他走到牆邊，看著那張工程進度圖。圖上紅色的箭頭指向百分之六十五，距離五一投產還有兩個半月。
“老丁，”他說，“進口設備什麼時候到？”
“二月二十五號。”丁偉說，“還有五天。”
李雲龍點點頭。
“五天。”他說，“夠用了。”
六
傍晚五點，工地保衛處。
楊德海正在整理材料，門被推開了。李雲龍走進來，後麵跟著丁偉。
“老楊，”李雲龍說，“孫德勝在嗎？”
楊德海愣了一下。
“在。在外麵值班室。我去叫他。”
“不用。”李雲龍說，“我們去見他。”
值班室裡，孫德勝正在看文件。看見李雲龍進來，他趕緊站起來。
“李副總指揮！丁同誌！”
李雲龍擺擺手，示意他坐下。
“孫德勝，”他在對麵坐下，開門見山，“昨晚十點多，你在哪兒？”
孫德勝的臉色變了一下。
“昨晚？”他想了想，“我……我在宿舍。加班太晚，就回去睡了。”
“有人能證明嗎？”
孫德勝的手微微握緊。
“首長，我一個人住，沒人能證明。”
李雲龍盯著他。
“有人看見你昨晚從看守所那邊過來。”
孫德勝的臉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別緊張。”李雲龍說，“我就是問問。如果你有正當理由，說出來就行了。”
孫德勝低下頭，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看著李雲龍。
“首長，”他說，“我去看守所，是想見周建國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楊德海愣住了。丁偉的眼神變得銳利。
李雲龍卻依然平靜。
“見周建國？為什麼？”
孫德勝深吸一口氣。
“因為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因為我覺得他可能認識我。”
“認識你？”
“對。”孫德勝說，“去年九月，我剛調到工地的時候，有一天晚上在市區吃飯，見過一個人。當時沒在意，後來看見周建國，覺得麵熟。”
李雲龍盯著他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想找他問問。”孫德勝說，“看他是不是那天晚上見過的那個人。如果是，也許能問出點什麼。”
“問出什麼？”
孫德勝低下頭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就是直覺。”
李雲龍沒有說話。
他盯著孫德勝看了很久，久到屋裡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然後他站起身。
“孫德勝，”他說，“你昨晚去的時候，周建國還活著嗎？”
孫德勝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。
“活著。”他的聲音在發抖，“我去的時候他活著。我跟他聊了不到五分鐘，就被值班員叫走了。值班員說探視時間過了，讓我明天再來。”
李雲龍盯著他。
“哪個值班員？”
“趙德明。”孫德勝說，“就是今天失蹤的那個。”
李雲龍和丁偉對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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