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嗎？”
“活著。”丁偉說，“但以後的日子，不好過了。”
李雲龍沒有說話。
他想起二十年前，淮海戰場上，楚雲飛騎著白馬從硝煙中穿過的身影。
想起去年，那份用生命傳遞來的情報。
想起他最後說的那句話：亮劍者，終不亡。
“老丁，”他說，“有辦法救他嗎？”
丁偉沉默了幾秒。
“難。”他說，“他在台灣，我們在大陸。隔著一道海峽，鞭長莫及。”
李雲龍的手慢慢握緊。
“那就這麼看著？”
“老李，”丁偉說，“我知道你難受。但現在，我們隻能等。”
等。
他最恨的就是等。
但這一次，除了等，他什麼都做不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說。
掛斷電話，他站在窗前，很久沒有動。
窗外，陽光很好。
但他的心裡，一片陰霾。
十一
傍晚六點，李雲龍走出指揮部。
他沒有去工地，而是沿著廠區外麵的小路，慢慢走著。
路邊是一片農田，農民們正在春耕。黃牛拉著犁，翻起黑色的泥土。有個老漢看見他，遠遠地打了個招呼。
他點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一個小土坡上，他停下來。
從這裡可以看見整個工地。
二號廠房的煙囪冒著青煙，三號廠房的屋頂在夕陽下閃著金光。攪拌站的皮帶輸送機還在運轉，混凝土罐車在廠區道路上穿行。工人們三三兩兩從廠房裡出來，往食堂走去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看著另一邊。
那邊是連綿的山巒，在夕陽下泛著淡紫色的光。山的那邊，是更遠的地方。
他想起楚雲飛。
想起那個在海峽那邊，被軟禁在島上的老對手，老朋友。
“雲飛兄，”他在心裡說，“你多保重。”
風吹過，帶著春天的氣息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身走回去。
還有很多事要做。
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
他不能停。
十二
晚上九點，李雲龍坐在燈下。
他鋪開信紙，拿起筆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建國：”
寫了一個開頭，他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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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二十四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