揮部。
還有很多事要做。
他不能停。
五
下午兩點，指揮部會議室。
人齊了。丁偉、楊德海、高營長、王振華、周科長。
牆上掛著最新的進度圖。紅色的箭頭指向百分之七十五。
距離五一投產，還有三十七天。
“情況大家都知道了。”李雲龍開口，“那台磨床摔了。周科長說，修好至少需要半個月。”
屋裡沉默著。
“半個月。”李雲龍繼續說，“我們還有三十七天。如果修，就隻剩二十二天。三號廠房還有多少活？”
周科長翻開筆記本。
“設備安裝完成了百分之八十。剩下的百分之二十，主要是這台磨床和相關配套。如果磨床推遲，後麵的調試也要推遲。”
“推遲多少？”
“至少十天。”
李雲龍的手慢慢握緊。
二十二天，再推遲十天，就隻剩十二天。
十二天，夠乾什麼？
“李副總指揮，”高營長開口，“要不要向省裡彙報，再調一台？”
李雲龍搖搖頭。
“來不及。”他說，“從上海調，又是三個月。五一投產，就泡湯了。”
屋裡又沉默了。
丁偉一直沒說話。他坐在角落裡，手裡拿著個筆記本，不知道在寫什麼。
李雲龍看向他。
“老丁，你有什麼想法？”
丁偉抬起頭。
“老李，”他說，“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那輛車，為什麼會在那個時間，出現在那個地方？”
李雲龍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說——”
丁偉站起身，走到牆邊。
“從省城到工地，有三條路。那條路是最偏的，平時沒什麼車。昨晚那個時間，為什麼偏偏有一輛車從對麵開過來？為什麼偏偏開著大燈晃司機的眼？為什麼出事之後，它跑了？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屋裡的人。
“如果這是人為的——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說什麼。
如果是人為的，就意味著敵人還在暗處。意味著這場仗，還沒有打完。
李雲龍的手慢慢握緊。
“查。”他說，“查清楚。”
六
傍晚六點，李雲龍接到一個電話。
是省軍區司令員。
“李雲龍，”司令員的聲音很嚴肅，“你們那台設備的事，我聽說了。”
李雲龍沒有說話。
“有結論了嗎？是意外還是人為？”
“還在查。”李雲龍說，“目前沒有證據。”
司令員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給你透個底。”他說，“最近幾天，省城那邊也出了幾件事。大同機車廠，有一批配件運輸途中丟失了。太原重型機器廠，有一台關鍵設備被人動了手腳，差點出事故。”
李雲龍的手微微發抖。
“您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懷疑，”司令員說，“敵人還在活動。也許不是同一批人，但手法很像。”
李雲龍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說。
掛斷電話，他站在窗前，望著外麵的工地。
夕陽正在西沉，把一切都染成金紅色。
但他心裡，一片陰霾。
七
晚上七點，李雲龍回到宿舍。
田雨正在做飯。看見他進來，她抬起頭。
“怎麼樣？”
李雲龍搖搖頭。
“還在查。”
田雨放下鍋鏟，走到他麵前。
“雲龍，”她說，“你臉色不好。”
李雲龍苦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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