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需要人，我給你人。需要工具，我想辦法找。需要時間——時間咱們緊，但必須擠出來。”
周科長站直了。
“是！”
四
上午十點，李雲龍走出技術科。
陽光很好，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。他站在門口，眯著眼睛看了看天。
天空很藍，幾朵白雲慢慢地飄著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磨床的事，算是有了方向。雖然不知道能不能修好，但至少有路可走。
他往指揮部走，走到半路，迎麵碰上一個人。
是孫德勝。
“首長！”孫德勝跑過來，站定，“有個情況想跟您彙報。”
李雲龍看著他。
“說。”
孫德勝壓低聲音：
“昨天晚上，我在市區碰見一個人。”
李雲龍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麼人？”
“一個外地人。”孫德勝說，“三十來歲，瘦長臉，穿一件灰色棉襖。”
李雲龍盯著他。
“在哪兒？”
“北關那邊的一個小旅館。”孫德勝說，“我本來去那邊辦點私事，看見他從旅館裡出來，匆匆忙忙的，好像在躲什麼人。”
“你跟上去了？”
“跟了。”孫德勝說，“跟了兩條街，他進了一個巷子，不見了。”
李雲龍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個旅館叫什麼？”
“迎賓旅社。”孫德勝說，“很小的店，就在北關汽車站旁邊。”
李雲龍點點頭。
“這件事，還有誰知道？”
“就我自己。”孫德勝說，“我沒敢聲張，先來跟您彙報。”
李雲龍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做得好。”
他轉身，快步往指揮部走。
走出幾步，又回過頭。
“孫德勝，”他說，“你爸那封信，送了嗎？”
孫德勝愣了一下。
“還、還沒。”
李雲龍點點頭。
“送了吧。別拖。”
孫德勝站在那裡，看著李雲龍的背影走遠。
他的眼眶有些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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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
中午十二點，北關，迎賓旅社。
李雲龍沒有穿軍裝，換了一身便服，頭上戴了頂舊帽子。楊德海跟在他身後，也是一身便裝。
兩人走進旅社。
店裡很暗，一股黴味撲麵而來。櫃台後麵坐著一個老頭，戴著老花鏡，正在看報紙。
“老板。”李雲龍走過去。
老頭抬起頭。
“住店？”
“打聽個人。”李雲龍說，“昨天晚上，有沒有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住這兒？瘦長臉，穿灰色棉襖。”
老頭上下打量了他幾眼。
“你是什麼人？”
李雲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，在他麵前晃了晃。
老頭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。
“同、同誌——”
“別緊張。”李雲龍說，“就問幾句話。”
老頭站起來，把他們領到旁邊的一個小房間。
“是有這麼個人。”他說，“昨天晚上來的，說住一晚就走。”
“登記了嗎？”
“登了。”老頭從抽屜裡翻出一個本子，翻開，“在這兒。”
李雲龍接過本子，看了一眼。
姓名：王建國。年齡：三十二。籍貫：河北保定。
他皺起眉頭。
王建國？跟他兒子同名。
“這個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老頭說，“今天一早走的，天還沒亮就退了房。”
“往哪兒去了？”
老頭搖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他沒說。”
李雲龍沉默了幾秒。
“他住的房間，還在嗎？”
“在。還沒收拾。”
李雲龍看向楊德海。
楊德海會意，跟著老頭往樓上走。
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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