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盯著他。
“調去哪兒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楊德海說，“檔案上寫的是‘支援其他單位’。但具體去了哪兒，沒寫。”
李雲龍的心跳加速了。
“查。”他說，“查這批工人調去了哪兒。”
楊德海點點頭。
“已經在查了。”
十一
晚上十點，李雲龍坐在燈下。
他鋪開信紙，拿起筆。
“建國：”
寫了一個開頭，他停住了。
有很多話想說，卻不知從何說起。
他想起兒子信裡的話：如果當時有人懂材料力學，也許就不會出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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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今天查到的線索：四十七車間，去年十一月火災之後，有一批工人調走了。
他想起那個借車的人，那個在床頭櫃上刻下“47”的人。
也許，一切都有聯係。
也許，答案就在眼前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繼續寫。
“建國：
信收到了。知道你學材料力學，我和你媽都高興。
你說的對，科學這東西，差一點都不行。將來你當工程師，一定要把每一個數字都算準。差一毫米，到機器上就差一厘米，到廠房裡就差一米。這話，你記住了。
工地最近有點事。但你別擔心，我能處理。
你馬師傅問你好。他說讓你好好學，將來回來當工程師。
你媽身體挺好，就是老念叨你。她說讓你多吃飯，別熬夜。
我這邊你放心。煙也少抽了，你媽監督著呢。
好好讀書。放假了，早點回來。
爸”
他寫完，把信折好，裝進信封。
窗外，夜色正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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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五十四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