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走著。
走過攪拌站，走過三號廠房，走過材料倉庫。
走到二號廠房後麵的那塊空地。
石碑還在那裡。
清晨的陽光照在碑上，那六個名字閃著金光。
他在碑前站了很久。
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——是昨天周老五的供詞，他抄了一份帶在身上。
他對著碑，輕聲說：
“兄弟們，抓到了一個。”
風吹過，碑前的野草輕輕搖晃。
“就是那個人，指使人摔了咱們的機器。還有——大同機車廠的火，也是他放的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發哽。
“你們等著。還有人在後麵。我一個一個，都會揪出來。”
風大了些，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。
他在那裡站了很久。
然後他把那份供詞折好，放回口袋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碑上的名字。
“兄弟們，”他說，“你們放心。”
他轉身，大步走回去。
十
上午八點，指揮部。
楊德海已經在等了。
“李副總指揮，”他說，“包頭那邊回電了。”
李雲龍看著他。
“說。”
楊德海把一份電報放在他麵前。
“人民飯店，周老五住過的那個房間，我們的人仔細搜過了。在床板下麵，發現了一張紙條。”
李雲龍拿起電報，看了一遍。
紙條上隻有兩個字：
“等風。”
他皺起眉頭。
“等風？”
“對。”楊德海說，“就這兩個字。別的什麼都沒有。”
李雲龍沉思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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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風。
這是什麼意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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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七十四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