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落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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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五九年三月二十九日，農曆二月二十一，上午九點。
李雲龍站在指揮部窗前，望著北方。
包頭的方向。
電話已經打了三個。第一次是早上六點，楊德海說找到了。第二次是七點，包頭那邊確認了身份。第三次是八點，那邊說已經在周老五的宿舍外麵布控，等他回來就動手。
現在九點了，沒有消息。
他點燃一支煙，慢慢抽著。煙霧在窗前繚繞，被風吹散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丁偉走進來。
“還沒消息？”
李雲龍搖搖頭。
丁偉走到他身邊，兩人並肩站著。
“老李，”丁偉說，“你說，這個周老五，會交代嗎？”
李雲龍沉默了一秒。
“會。”他說，“隻要落到我手裡。”
丁偉看著他。
“你有把握？”
李雲龍沒有回答。
他隻是盯著北方，盯著那個方向。
又一支煙點燃。
又一支煙熄滅。
十點整，電話響了。
李雲龍一個箭步衝過去，抓起聽筒。
“喂？”
“李副總指揮，”是楊德海的聲音，喘著粗氣，“抓到了！”
李雲龍的手微微發抖。
“人怎麼樣？”
“活的。”楊德海說，“他想跑，被咱們的人按住了。沒受傷。”
李雲龍深吸一口氣。
“什麼時候能押回來？”
“已經在路上了。”楊德海說，“坐火車，今天下午五點到大同。”
李雲龍看了看牆上的鐘。
十點十分。還有不到七個小時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到了馬上通知我。”
掛斷電話，他轉過身。
丁偉看著他。
“抓到了？”
李雲龍點點頭。
“下午五點到大同。”
丁偉沉默了幾秒。
“老李，”他說，“審他的時候，我想在場。”
李雲龍看著他。
“你？”
“對。”丁偉說，“這個人，可能知道很多事。關於‘夜鶯’，關於那個網絡，關於——楚雲飛那邊的事。”
李雲龍愣了一下。
楚雲飛。
這個名字，他已經很久沒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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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他說，“一起審。”
二
下午五點，大同火車站。
李雲龍站在月台上，身後跟著楊德海和高營長。三個人都穿著便衣，但腰裡都別著槍。
火車晚點了二十分鐘。
五點二十分，遠處傳來汽笛聲。綠皮客車緩緩進站，車輪在鐵軌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。
車門打開，幾個穿便衣的人先跳下來。他們四下看了看，然後朝車廂裡打了個手勢。
一個人被押了下來。
三十來歲，瘦長臉，左邊嘴角上麵有一顆明顯的痣。他穿著一件灰色棉襖，頭發亂糟糟的，臉色灰白，眼睛裡有恐懼，也有不甘。
周老五。
李雲龍盯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這就是那個借車的人。那個可能參與了破壞的人。那個代號“四十七”的人。
他的手下意識地握緊。
但他沒有動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著周老五被押過來。
“李副總指揮。”押送的人敬了個禮。
李雲龍點點頭。
他看向周老五。
周老五也看著他。
四目相對，周老五的眼神躲閃了一下。
李雲龍沒有說話。
他轉身，朝站外走去。
身後，周老五被押著跟上。
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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