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周老五說,那個人讓他每個月十五號去人民飯店等著。”他說,“十五號,離現在還有半個月。”
孫處長看著他。
“您是說——”
“如果‘等風’是指令,”李雲龍說,“那可能不是讓他等,而是讓另一個人等。”
孫處長的眼睛亮了。
“您的意思是,還有一個人,在等這個‘風’?”
李雲龍點點頭。
“有可能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兩人對視著,都在想同一個問題。
那個人是誰?在哪兒?等的是什麼?
五
中午十二點,食堂。
李雲龍端著飯盒,找了個角落坐下。剛扒拉了幾口飯,王振華端著飯盒過來,在他對麵坐下。
“首長。”王振華壓低聲音。
李雲龍看著他。
“有事?”
王振華四下看看,確認沒人注意,才開口。
“那個周老五的事,”他說,“我想起一個細節。”
李雲龍放下筷子。
“說。”
“去年夏天,我在大同機車廠食堂碰見他那次,”王振華說,“他旁邊還坐著一個人。”
李雲龍盯著他。
“什麼人?”
“三十來歲,方臉,穿一件藍布褂子。”王振華回憶著,“我當時沒在意,現在想想——那個人,好像一直沒說話,就聽著我們聊。”
李雲龍的手慢慢握緊。
“你能認出那個人嗎?”
王振華想了想。
“記不太清了。”他說,“但有一點——那個人吃飯的時候,用左手拿筷子。”
李雲龍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左手。
左手無名指上有疤的人。
“左手拿筷子的人多的是。”他說。
王振華點點頭。
“是。但那個人,左手無名指上——好像有東西。”
李雲龍盯著他。
“什麼東西?”
王振華努力回憶。
“像——像一道疤。”他說,“不太明顯,但仔細看能看出來。”
李雲龍深吸一口氣。
“老王,”他說,“這個情況,很重要。”
王振華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李雲龍說,“你幫了大忙。”
王振華的臉微微紅了。
“首長,我就是想幫忙。”
李雲龍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幫上了。”
六
下午兩點,李雲龍在指揮部等消息。
孫處長回省城了,帶著那個“等風”的線索。楊德海帶人去查那個左手有疤的人。丁偉去了看守所,再審周老五。
屋裡就剩他一個人。
他站在窗前,望著外麵的工地。
陽光很好。二號廠房的煙囪冒著青煙,三號廠房的玻璃窗反射著光。攪拌站的傳送帶一刻不停地轉著,混凝土罐車進進出出。
一切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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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的心裡,總有點不踏實。
那個有疤的人,到底是誰?藏在哪兒?還有多少同夥?
他點燃一支煙,慢慢抽著。
煙霧在窗前繚繞,被風吹散。
門被推開。丁偉走進來。
“老李。”
李雲龍轉過身。
“怎麼樣?”
丁偉搖搖頭。
“周老五就知道那麼多。”他說,“再問也問不出來。”
李雲龍沉默了幾秒。
“老王那邊提供了一個線索。”他把王振華的話說了一遍。
丁偉聽完,眉頭皺起來。
“去年夏天,他跟周老五見麵的時候,旁邊那個人——”
“可能就是有疤的那個人。”李雲龍說。
丁偉點點頭。
“有可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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