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長,”他說,“有些事,急不得。”
李雲龍看著他。
“您知道?”
孫福貴點點頭。
“聽說了。”他說,“那個特務,又跑了。”
李雲龍沉默了幾秒。
“孫師傅,”他說,“您說,這種人,能抓到嗎?”
孫福貴想了想。
“能。”他說,“肯定能。”
李雲龍愣了一下。
“為什麼這麼肯定?”
孫福貴笑了笑。
“因為您。”他說,“您從來沒輸過。”
李雲龍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但很真。
“孫師傅,”他說,“這話我聽過一次了。”
孫福貴也笑了。
“那就再聽一次。”
九
上午八點,指揮部。
楊德海、丁偉都在。
桌上攤著那封從二十三號信箱取出來的信。
信是空的。
李雲龍盯著那個空信封,看了很久。
“空的?”他問。
楊德海點點頭。
“空的。”他說,“裡麵什麼也沒有。”
李雲龍的手慢慢握緊。
空的。
為什麼要放一個空信封?
丁偉開口了。
“老李,”他說,“這可能是個信號。”
李雲龍看著他。
“信號?”
“對。”丁偉說,“比如,告訴某人,一切正常,可以繼續。”
李雲龍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現在——”
“現在,”丁偉說,“咱們什麼也做不了。隻能等。”
李雲龍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陽光很好。工人們正在忙碌。
但他的心裡,一片陰霾。
等。
又是等。
他最恨的就是等。
但這一次,除了等,別無他法。
十
中午十二點,食堂。
李雲龍端著飯盒,坐在角落裡。
沒什麼胃口。扒拉了幾口,就放下了。
王振華端著飯盒過來,在他對麵坐下。
“首長,”他壓低聲音,“聽說又撲空了?”
李雲龍點點頭。
王振華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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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首長,”他說,“我有個想法。”
李雲龍看著他。
“說。”
王振華四下看看,確認沒人注意,才開口。
“那個人,”他說,“會不會就藏在咱們工地?”
李雲龍愣了一下。
“工地?”
“對。”王振華說,“您想啊,他對工地的事這麼清楚,知道什麼時候有設備運來,知道哪條路好下手。要不是內部的人,怎麼會知道這麼多?”
李雲龍沉默了很久。
王振華說得有道理。
老刀對工地的事太清楚了。清楚得不像是外人。
可是,工地上的每一個人,他都認識。每一個人,他都信得過。
如果老刀真的藏在工地——
那會是誰?
“老王,”他說,“這個想法,先別跟任何人說。”
王振華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十一
傍晚六點,李雲龍去了二號廠房後麵的那塊空地。
石碑還在那裡。
夕陽照在碑上,那六個名字被染成金色。
他在碑前站了很久。
“兄弟們,”他輕聲說,“有人懷疑,那個老刀,可能就在工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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