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了。”周科長說，“昨晚最後接觸圖紙的人，是小王。”
李雲龍看著他。
“哪個小王？”
“技術科新來的那個，”周科長說，“王建國。”
李雲龍愣住了。
王建國。
跟他兒子同名。
“人呢？”
“還在。”周科長說，“我叫他等著。”
李雲龍深吸一口氣。
“走。”
十
上午八點，技術科。
小王坐在椅子上，臉色煞白。看見李雲龍進來，他站起來，腿都在抖。
“首、首長——”
李雲龍擺擺手。
“坐下說。”
小王坐下，但還在抖。
李雲龍在他對麵坐下。
“昨晚怎麼回事？”
小王咽了口唾沫。
“昨晚我加班畫圖。畫到十點多，困了，就去洗了把臉。回來的時候，圖紙還在。我就鎖了門，回宿舍了。今天早上來，就——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李雲龍盯著他。
“你去洗臉，去了多久？”
“五、五分鐘。”
“門鎖了嗎？”
“鎖了。”
“鑰匙呢？”
小王從口袋裡掏出鑰匙，放在桌上。
李雲龍拿起那把鑰匙，看了看。
普普通通的鑰匙，沒什麼特別。
“還有誰有這把鑰匙？”
小王想了想。
“周科長有。還有——還有一把備用的，放在抽屜裡。”
李雲龍看向周科長。
周科長的臉色也變了。
“備用鑰匙？”
“對。”小王說，“您忘了嗎？去年配的，您說怕丟鑰匙，配了一把備用的。”
周科長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李雲龍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把備用鑰匙，在哪兒？”
周科長走到櫃子前，打開抽屜。
抽屜裡空空的。
備用鑰匙，不見了。
十一
上午十點，指揮部。
李雲龍、丁偉、楊德海三人圍坐。
“備用鑰匙丟了，”楊德海說，“圖紙丟了。這兩件事，肯定是連著的。”
丁偉點點頭。
“老刀動手了。”
李雲龍的手慢慢握緊。
“他為什麼要偷電氣布線圖？”
丁偉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想搞破壞。”他說，“也可能是想賣給什麼人。”
李雲龍沉默了幾秒。
“不管他乾什麼，”他說，“必須在他動手之前抓住他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陽光很好。工人們正在忙碌。
但他的心裡，一片冰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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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老刀，就在他們身邊。
就在他們眼皮底下。
而他，到現在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。
十二
晚上九點，李雲龍回到宿舍。
田雨還沒睡，在燈下看書。看見他進來，她抬起頭。
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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