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把周文彬的計劃說了一遍。
田雨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這個人，”她說，“膽子真大。”
李雲龍點點頭。
“是個人物。”
田雨看著他。
“你信他？”
李雲龍想了想。
“信。”
田雨沒有再問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他身邊。
“雲龍，”她說，“你最近太累了。”
李雲龍握住她的手。
“快了。”他說，“快了。”
九
四月十一日，農曆三月初四，清晨六點。
李雲龍醒得很早。
他躺在床上，睜著眼睛，望著天花板。
那道裂縫還在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起床，洗漱，出門。
清晨的工地很安靜。隻有攪拌站的機器在響，二號廠房的煙囪冒著淡淡的青煙。
他慢慢走著。
走到技術科門口，他停下來。
門關著。周文彬不在裡麵了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二號廠房門口，他看見一個人。
是孫福貴。
老鉗工蹲在地上，手裡拿著工具，正在檢修一台設備。
李雲龍走過去。
“孫師傅。”
孫福貴抬起頭。
“首長。”他站起來，“這麼早？”
李雲龍點點頭。
“睡不著。”
孫福貴看著他。
“還在想周科長的事？”
李雲龍沒有說話。
孫福貴歎了口氣。
“首長，”他說，“我活了六十多年，見過的人不少。周科長那孩子，我看著不像壞人。”
李雲龍看著他。
“您看人準嗎？”
孫福貴想了想。
“準不準，不好說。但有一回，我看走過眼。”
李雲龍愣了一下。
“誰？”
孫福貴低下頭。
“陳知遠。”
李雲龍沉默了。
孫福貴抬起頭。
“所以首長，您查，該查。我不攔著。但我還是那句話——周科長那孩子，我看著不像。”
他蹲下，繼續乾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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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 章四十五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