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章 本章操作錯誤，請大家移步61章續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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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
一九五九年七月四日，農曆五月二十九，星期六。
清晨六點，太陽剛露頭，地上已經開始熱了。
李雲龍站在三號庫門口，看著楊德海帶著幾個人往外出糧。一袋一袋的苞米，扛出來，裝上車，拉走。那是這個月最後的調撥糧。
楊德海走過來，抹了一把臉上的汗。
“老李，這批出完，庫裡就剩三天口糧了。”
李雲龍沒說話。
楊德海說：“上級那邊有消息嗎？”
李雲龍搖搖頭。
楊德海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要不，我再去縣裡跑一趟？”
李雲龍說：“不用。縣裡比咱們還緊。”
他看著那幾輛車走遠，卷起一股黃土。
“老楊，廠後麵那片荒地，還有多少？”
楊德海愣了一下。
“荒地？不小一片。二三十畝吧。”
李雲龍說：“能種東西嗎？”
楊德海想了想。
“能。就是地薄，得下肥。”
李雲龍點點頭。
“走吧，看看去。”
二
清晨六點半，廠後麵荒地。
李雲龍站在地頭，看著眼前這一片野草叢生的空地。地確實不小，二三十畝是有的。野草長得半人高，有稗子，有狗尾草，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。草葉上掛著露水，把他的褲腿打濕了。
楊德海跟在旁邊。
“這片地，以前是老鄉的。建廠的時候征了，一直空著。”
李雲龍蹲下，抓了一把土。
土是黃的，有點沙，一捏就散。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，有股草根的腥味。
他站起來。
“把後勤科的人叫來。”
楊德海說：“現在？”
李雲龍說：“現在。”
三
上午七點半，技術科。
李建國正在教張來順刮鐵。教了一早上，張來順的手穩多了，刮出來的鐵屑也細了。
小翠在旁邊刮自己的檢驗平台。第六天了，還有最後一遍。她刮一刀，摸一下，刮一刀，摸一下。
門被推開了。
李雲龍走進來。
李建國抬起頭。
“爸？”
李雲龍點點頭。他走到孫福貴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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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孫。”
孫福貴站起來。
“李主任。”
李雲龍說：“有個事，想跟你們商量。”
孫福貴看著他。
李雲龍說：“庫裡糧食不多了。上級的調撥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到。我想把廠後麵那片荒地開出來，種菜，種土豆。”
孫福貴愣了一下。
“種地？”
李雲龍點點頭。
“丁偉信上說的。搞副業，自己想辦法。”
他看著屋裡這幾個人。
“技術科也得派人。不是讓你們天天去種地，是輪流去。每天抽半天，支援一下。”
孫福貴想了想。
“行。什麼時候開始？”
李雲龍說：“今天下午。先把草割了，地翻了。”
他看了看李建國和小翠。
“你們倆，下午去。”
李建國說：“好。”
小翠也點點頭。
李雲龍轉身要走，又停下來。
他回過頭，看著小翠。
“你挖過野菜嗎？”
小翠愣了一下。
“挖過。”
李雲龍說：“那下午你帶隊。廠裡的婦女，還有家屬，都組織起來。不光割草，順便把野菜也挖了。能吃的，留著。”
小翠站在那裡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李雲龍說：“就這麼定了。”
他推門出去。
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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