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塊，刮廢了。你的這塊，爭取別廢。”
他站起身，往外走。
走了幾步，又回過頭。
“明天，還是這個點。”
九
傍晚六點，王振華家。
李建國推門進去的時候，餃子已經出鍋了。
王振華站在桌邊，搓著手，有點緊張。孫德勝站在旁邊，也是一臉緊張。
桌上擺著兩盤餃子，熱氣騰騰的。
“建國來了！”王振華迎上去，“快坐快坐。”
李建國在桌邊坐下。
王振華把餃子推到他麵前。
“嘗嘗，今天包的，豬肉白菜的。”
李建國夾起一個，咬了一口。
豬肉白菜的香味在嘴裡散開。
他嚼著嚼著，忽然想起上午刮的那塊鋼板。
坑還在。明天還得刮。
“王叔叔，”他說，“好吃。”
王振華笑了。
“好吃就多吃點。”
孫德勝在旁邊坐下，也拿起筷子。
三個人圍著桌子，吃著餃子。
李建國吃了幾個，忽然問：
“王叔叔，您年輕的時候，學過手藝嗎？”
王振華愣了一下。
“學過一個。打鐵的。”
李建國看著他。
“打鐵難嗎？”
王振華想了想。
“難。”他說，“掄大錘，一天掄下來，胳膊都抬不起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乾著乾著，就習慣了。”
李建國低下頭。
“我今天刮了一天的鐵，手酸得拿不住筷子。”
王振華看著他。
“建國，你孫爺爺的手藝，比打鐵難多了。你能跟他學，是福氣。”
李建國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十
晚上七點，李雲龍家。
李建國推門進去的時候，田雨正在收拾碗筷。李雲龍坐在桌邊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。
看見李建國進來，李雲龍抬起頭。
“回來了？”
李建國點點頭。
“在王叔叔家吃的餃子。”
李雲龍看著他。
“手怎麼了？”
李建國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“刮了一天，酸了。”
李雲龍點點頭。
“孫師傅的活，累人。”
李建國在他對麵坐下。
“爸，”他說，“我今天刮的那塊鐵，是孫爺爺五三年從太原帶回來的。他刮了半年，刮廢了。”
李雲龍看著他。
“然後呢？”
李建國低下頭。
“我——我怕我也刮廢了。”
李雲龍沉默了幾秒。
“廢了就廢了。”他說，“廢了，再刮一塊。”
李建國抬起頭。
“爸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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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雲龍看著他。
“孫師傅刮廢過多少塊，你知道嗎？”
李建國搖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
李雲龍點點頭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但肯定不少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刮廢了，說明你在練。不練，永遠不會廢。但也永遠不會。”
李建國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點點頭。
“爸，我明白了。”
十一
晚上八點，周文彬的宿舍。
門被敲響了。
周文彬走過去，拉開門。
林曉燕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卷圖紙。
“周科長。”
周文彬讓開。
“進來。”
林曉燕走進去，在桌邊坐下。
她把圖紙展開。
“這是三號廠房的新布線圖，你看看。”
周文彬湊過去看。
圖紙畫得很細，每一條線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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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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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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