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腿上纏著厚厚的紗布,心裡滿是愧疚:“載福,這次是我考慮不周,讓你和兄弟們受苦了。你安心養傷,水師的事,有雪琴暫時負責,等你傷好了,再回來統領水師。”
楊載福躺在床上,忍著疼痛,對曾國藩說:“大人,不怪您,是末將輕敵了,才中了太平軍的埋伏。您放心,末將傷一好,就立刻回到水師,跟太平軍再戰到底!”
正月初十,曾國藩向朝廷上奏,奏明湖口之戰的失利情況。奏摺裡,他沒有隱瞞水師的損失,詳細描述了戰鬥的經過,主動承擔了 “指揮不當、未能察覺太平軍埋伏” 的責任,同時請求朝廷撥款,用於修復戰船、招募水手和補充彈藥。
朝廷接到奏摺後,雖然對湖口失利感到不滿,卻也知道此時不宜過多指責 —— 湘軍是平定太平軍的主力,若是追究責任,隻會影響湘軍的士氣。最終,朝廷不僅沒有責罰曾國藩,還下旨撥款三萬兩,用於水師的休整和補充,同時下令讓曾國藩 “暫棄九江,先守安慶,待水師恢復後,再圖進取”。
接到朝廷的旨意,曾國藩陷入了兩難 —— 放棄九江,意味著之前近兩個月的圍攻和近千名士兵的犧牲都白費了;可不放棄,水師受挫,陸軍又麵臨太平軍援軍的夾擊,繼續圍攻九江,隻會讓湘軍陷入更大的危險。
正月十五,曾國藩在大營裡召開了最後一次關於九江的會議。將領們意見不一:羅澤南主張繼續圍攻九江,認為 “隻要堅持下去,總能找到破局的辦法”;彭玉麟則主張暫時撤退,認為 “水師受損,無以為繼,不如先守安慶,待水師恢復後再打九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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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國藩沉默了很久,最終還是決定:“撤!暫時放棄圍攻九江,全軍退守安慶。咱們不能因為一座城池,讓整個湘軍陷入危險。等水師恢復了元氣,咱們再回來,一定要拿下九江,為犧牲的兄弟報仇!”
正月二十,湘軍開始從九江撤退。陸軍沿著長江兩岸,緩緩向安慶方向進發;水師則在彭玉麟的帶領下,護送著糧草和傷員,也朝著安慶撤退。曾國藩騎著馬,走在陸軍隊伍的最後麵,不時回頭看向九江城的方向,眼神裡滿是不甘和堅定 —— 他知道,這次撤退隻是暫時的,總有一天,他會帶著湘軍回來,攻克九江,繼續平定太平軍的征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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