鹹豐五年正月初五的清晨，九江城外的大雪剛停，長江江麵上卻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躁動。湘軍水師旗艦上，彭玉麟正拿著望遠鏡，盯著下遊的江麵 —— 就在半個時辰前，斥候傳來消息：太平軍水師的十幾艘戰船，突然從九江江麵撤離，朝著湖口方向逃竄，船上似乎還載著不少糧草。
“雪琴，你看這會不會是陷阱？” 楊載福站在一旁，眉頭緊鎖。自九江受阻以來，太平軍水師一直龜縮在城上火炮掩護下，從未主動出擊，如今突然撤離，總讓人覺得不對勁。
彭玉麟放下望遠鏡，沉吟片刻：“不好說。但若是真的逃竄，咱們正好趁機追擊，拿下湖口，切斷太平軍的退路；若是陷阱，咱們小心應對便是。畢竟咱們水師有五十艘戰船，就算太平軍有埋伏，也未必能討到好處。”
此時，曾國藩的傳令兵也趕到了水師旗艦，帶來了他的命令：“曾大人令，水師即刻追擊太平軍戰船，務必奪回糧草，控製湖口，為攻克九江掃清障礙。”
有了曾國藩的命令，彭玉麟不再猶豫：“傳令下去，水師分成兩隊，前鋒二十艘快船，由楊統領帶領，即刻追擊；主力三十艘戰船，隨後跟進，隨時準備支援。”
“得令！” 楊載福抱拳領命，轉身登上前鋒旗艦，下令：“升帆！開船！追上太平軍，奪回糧草！”
二十艘快船瞬間揚起帆，像離弦的箭一樣順著長江往下遊衝去。江麵上的積雪還沒融化，寒風卷著碎雪，打在水手們的臉上，可他們卻絲毫不在意 —— 九江受阻一個多月，水師將士早就憋壞了，如今終於有機會出擊，個個都卯足了勁。
不到一個時辰，前鋒快船就追上了太平軍的戰船。楊載福站在旗艦船頭，大喊：“放下糧草，饒你們不死！” 可太平軍戰船不僅不停，反而加快了速度，朝著湖口方向逃竄。
“追！” 楊載福下令。前鋒快船緊緊跟在太平軍戰船後麵，很快就進入了湖口 —— 這裡是長江與鄱陽湖的交匯處，水麵狹窄，兩岸都是陡峭的山崖，平日裡就少有人行，此刻更是寂靜得可怕。
“不對勁！快停船！” 楊載福突然反應過來，可已經晚了。就在湘軍前鋒快船全部進入湖口的瞬間，兩岸山崖上突然響起震天的鼓聲，緊接著，無數太平軍士兵從山崖後衝出來，朝著江麵扔出帶著鐵鏈的巨木 —— 這些巨木橫亙在江麵，瞬間就把湖口的入口和出口封鎖了。
“不好！中計了！” 楊載福大喊。可還沒等他下令撤退，江麵上突然冒出十幾艘太平軍的 “火攻船”—— 這些船身塗滿火油，桅杆上綁著點燃的火把，順著水流朝著湘軍快船衝來。
“快躲開！開炮打沉它們！” 楊載福急忙下令。湘軍快船的火炮紛紛開火，可火攻船數量太多，又借著水流沖得極快，很快就有幾艘湘軍快船被火攻船撞上，瞬間燃起大火。船上的士兵們要麼跳水逃生，要麼被火焰吞沒，慘叫聲在湖口峽穀裡回蕩。
更要命的是，兩岸山崖上的太平軍還在不斷往下扔滾木、擂石，射箭、開槍。湘軍快船被困在狹窄的湖口江麵，無法展開陣型，隻能被動挨打。有一艘快船的桅杆被滾木砸斷，船帆塌下來，擋住了視線，成了太平軍的活靶子，很快就被擊沉；還有一艘快船想衝破鐵鏈封鎖，結果被鐵鏈纏住船底，動彈不得，最終被太平軍的火炮擊沉。
“楊統領！咱們快撤吧！再不走就來不及了！” 一個水手拉著楊載福的胳膊，焦急地喊道。楊載福看著周圍燃燒的戰船和不斷倒下的士兵，心裡像被刀割一樣，卻不得不下令：“撤！能撤出去多少算多少！”
可湖口的出口早已被鐵鏈和太平軍戰船封鎖，湘軍前鋒快船根本無法突圍。楊載福帶著幾艘還能行動的快船，拚盡全力才衝到湖口出口，卻被太平軍的戰船攔住。雙方展開激烈的肉搏，楊載福親自拔劍上陣，砍倒了幾個太平軍士兵，可自己也被砍中了大腿，鮮血浸透了戰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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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危急時刻，彭玉麟帶著水師主力趕到了。他看到湖口內的慘狀，心裡一緊，立刻下令：“主力戰船，集中火炮，轟擊兩岸太平軍和封鎖出口的鐵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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